许斯年在楼下看着诸青上楼,看着C区七号楼,十九层的房间亮起灯光,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向着A区转去。
从瀚海彬澜酒店回来的这一路上,诸青因为某些湿润的原因,导致全程都不敢和许斯年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
就仅仅因为嗅着许斯年身上的那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的气息。
而许斯年则是因为他现在就住在帝景天苑的A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认为他现在是有着吃林弦软饭的嫌疑。
而诸青竟然也住在这里,他莫名的开始有一些小小的尴尬和无所适从。
遂,在这一路上,两个人在不约而同之间竟极为默契的全程沉默着,不曾多加言语。
直到许斯年已经把吉普车停进了林弦家的车库后,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走向电梯,回十七层林弦的家里。
一边想着万一以后哪一天被诸青发现了自己竟然在林弦家寄人篱下后,该怎么解释才能继续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不至于彻底崩塌下来。
他就这么一路心不在焉的乘电梯上到十七层,紧接着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房间钥匙。
没有看到门铃的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徒手敲门。
“邦邦邦——”
“邦邦邦——”
“来了。”林弦略微有些慵懒的声音随即响起。
片刻后,林弦打开了房门。
本来已经有些困倦的她,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许斯年后,双眸蓦然泛起了光彩。
“许斯年,你回来啦。”她惊喜的说道。
“嗯,有点晚了。”许斯年站在门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林弦睁着大眼睛看他,并没有埋怨许斯年的意思存在,只是一句有些平常的陈述语气的说话声。
这种感觉让许斯年觉得心里很是受用,相比较于那种一回来就嘘寒问暖,或者一回来就语言轰炸着,埋怨对方怎么去了这么久,怎么怎么样的。
许斯年的心里对于那一套会有些鲜为人知的厌烦!
而眼前林弦的反应却是刚刚好让他觉得最舒服的状态。
既给对方表明了我一直都在等你的态度,又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许斯年会更喜欢这种相处的方式。
而林弦端详了半天,似乎在弥补这一下午加一晚上没见许斯年的时光似的。
直到许斯年摸了摸鼻子后,林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到现在都还把许斯年堵在了门外,没让他进来。
“赶快进来,赶快进来。”
林弦赶紧让开了一个身位,“我们先回家,先回家。”
许斯年闻声再次摸了摸鼻子,回家……这个词汇有点过于温暖了。
他一时半会儿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而等他转身进到了房间里后,林弦在他身后立刻就把房间给关上了。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许斯年心头刚刚才涌起的那丝温暖情怀顿时一扫而空,他整个人随之有了一种错觉感,自己好像是那只掉进了狼窝的小白兔。
不对,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那只肥美多汁的小白兔。
“许斯年。”
林弦在他身后突然开口说话,把正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许斯年蓦然给吓了一大跳。
“啊?”他随即就转过身来,磕磕巴巴的说道,“怎么……怎么了?”
“没事。”林弦笑盈盈的看着许斯年,“你吃饭了吗?”
她从看到许斯年回来后,就一直眉眼弯弯着,嘴巴都没有合起来过,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丝毫不加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