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已经变成了面向许斯年而坐的姿势。
他直直的盯着许斯年身体出现的应激反应,而他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眸,则是闪动着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他凝眉沉思了一会儿的功夫后,正欲开口询问许斯年后续的事情时,却陡然之间又听到了许斯年的说话声。
“有……鳞片……”许斯年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也不知是因为被冻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许斯年本来正战战兢兢的摩挲着,但是随着这股熟悉的触感从掌心内出现,他旋即就意识到了自己摸到的东西具体为何物!
“有些喇手……是那些龙鳞?!”
“龙鳞!?”黎清秋有些惊讶,声音也拔高了许多!
“龙鳞,是龙鳞。”许斯年在意识到手中的这个东西为何物之后,他的心随之便松懈了许多,神态语调都不自觉的轻松了起来。
“是我昨天和老前辈您说的那些龙鳞,消失在了我脑域中的那些龙鳞。”许斯年一板一眼的认认真真解释着。
许斯年是无知者无畏,他完全不知道这些龙鳞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原先的紧张与担忧只是来源于生物本能的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而眼下随着他已经了解知悉以后,他的这种心理便也开始快速的消退了下去。
但是黎清秋却不是像他的反应一样这般平常无所谓,从新纪元还未形成的时候,他已经存在于这个世间了。遂,他比这个世界内现在存活的任何一名幸存者知道的信息都要更加的多,更加的详细。
而龙鳞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在数千年以前就被议论纷纷,但始终得不到一个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定论。
可就算没有一个定论,那个时代的幸存者们彼此之间也都非常的心知肚明,那就是这个东西的可怕性无人能出其右。
而隐藏在其背后的东西更是令人类完全无法生出抵抗之心。
此刻的黎清秋震惊到整大了嘴巴,那些爬满了皱纹的老脸更是挤缩成了一团,眼神里满是汹涌燃烧的仇恨火焰,而被火焰所覆盖住了眼神内部,还有着令人无法察觉的惧怕。
“你能摸到它?!”黎清秋蓦然出声问道,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艰难挤出来的一般。
而许斯年沉浸在这种宛如开盲盒一般的惊喜与兴奋交加的感受中,遂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黎清秋前后语气间发生的明显变化。
“可以摸到啊。”许斯年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范围不是很大,大概比我的巴掌要小上一点,可以单手覆盖其上。”
“但是摸起来很凉,非常凉,像是摸着寒冬腊月下结冰的河水一般,而且也和冰块一般滑腻不沾手。”
“但是,不一样的是,它上面有着极浅极浅的纹络。”
许斯年一边仔仔细细的摸索着纹络的具体形状,一边继续说道,
“它只是手感湿滑,但它的外表却并不是完全光滑的一片,是有着极浅极小的划痕或者纹络,所存在的。”
“而且我好像能感觉到,这个鳞片的内部潜藏着不计其数的能量,虽然我无法分清它里面的能量到底是属于哪一方面的,但是其在鳞片的外表上流转过时,会带我丝丝的温润之感。”
许斯年说到这才算是停了下来,而且因为黎清秋没有进行后续问题的提问,他也正好可以不用多在观察,再慎重的去答复了。
得到了短暂空闲光阴的许斯年,现在开始在自己的脑域海里不断探秘,从一个鳞片的构造,到另一个鳞片的构造。
他翻来覆去的研究着,不厌其烦,乐在其中。
并且他还试图徒手想着去把嵌入脑域海里的鳞片给拔出来,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使得自己的原生能量就算不能够游刃有余,但最起码也能够自给自足,不至于完全绝了活路一般。
然而他的尝试,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那些鳞片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扒出来的,他用尽了手段,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没有一个鳞片能让他如愿,全都保持原来的态势,纹丝不动。
几次三番的尝试过后,许斯年才终于认命的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转而开始闲庭闲步一般的观摩着脑域海内的片片龙鳞的具体构造和能量密度。
闲极无聊的他,此刻在自己的脑域海中玩起了‘找不同’的小游戏,一个人还玩得津津有味、乐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