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扬抿了抿唇,垂着眸子没说话。
顾知航轻吻着首扬的脸,“不准再胡思乱想,妈的想法和立场你还能不清楚?”
“我清楚,可正是因为清楚,才更觉得对不起妈。”首扬的语气有些沉,“顾知航,我觉得很内疚。”
紧了紧手臂,顾知航声音低低的,却没再继续他的话,“等处理了余迎,a市没人敢捣乱,我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举办婚礼,在东都。”
首扬眼神一颤,没想到顾知航会主动提出在东都,“你、愿意和我在东都结婚?”
顾知航亲了亲他的唇,“我知道那是你最重要的地方,不过,”咬了他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回国后必须再举办一次。”顿了顿,“我想,你穿婚纱一定很好看。”
首扬一听再次炸毛,“顾知航!你丫的才要穿婚纱!”
当游黎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乐亦坐在他床边呆呆望着窗外。一动不动握着他的手干涩、冰凉,像没了生气一般,固定成这个牵着他不放开的姿态,好像要亘古不变。
游黎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突然疼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乐亦竟会这么……丑,丑得让人心疼!
下意识的,游黎很想摸摸乐亦的脸。
感觉到游黎的手微动,乐亦慌忙回过神,正对上游黎的眼睛,“黎?!你、你醒了?”乐亦顿时狂喜,激动地抓紧游黎的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疼不疼?”慌忙又大声叫邵文,“阿文快!黎醒了!他醒了!他醒了!!”
“醒了不就醒了?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邵文满嘴不在意,却是大踏步走进,身后还跟着陈东阳、聂绍仪。
“阿文!快!快检查检查!是不是已经过了危险期?”乐亦拽过邵文就把他往病床前推。
邵文直翻白眼儿,“你再推的话一个不小心砸他身上,这家伙绝对会一命呜呼!”
乐亦一个哆嗦,慌忙又把邵文往后扯了扯,一来二去,反倒不知该怎么做了,拽着邵文不知该不该放手。
聂绍仪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继续呀,怎么不继续了?这拉拉扯扯的,算是几角恋?”
游黎看着他们也不说话,除了脸白一些更虚弱一些,那份冷倒是更胜以往。
邵文不理会聂绍仪的调侃,“我需要给黎做个检查。不过姨妈,你也该整整你这副鬼样子了,没看到黎都不认识你了?”
聂绍仪难得“好心”地“献上”一面镜子。
乐亦一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靠!这、这真的是我?”一捂脸转过身就往外走,“我、我先去洗个澡!”
可还没走几步,就身形晃了几晃,“扑通”倒了下去。
游黎一惊,本能地就要起身。
很显然,他忘了自己这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重伤身体,刚一动就牵动到伤口,顿时疼出一身冷汗。
“紧张个什么?不要命了?!”邵文呵斥着,扫了地上的乐亦一眼,“他没事,不过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体力透支了。”
游黎只一瞬间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躺在**继续沉默不作声。
倒是陈东阳双臂环抱低头看着不省人事的乐亦,“不错,六天六夜,够彪悍。”
聂绍仪也难得赞同地点着头,“听说精神坚韧得非同一般的男人**功夫也不错,看来黎以后的小日子会很美。”
游黎脸一寒。
“你哪儿听说这不靠谱的混账话?绍仪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邵文为游黎做着检查,一脸嫌弃。
聂绍仪大眼一斜,“你们谁tm把老娘当过女人?”
陈东阳则瞟了一眼**的游黎,看着聂绍仪丰满的上围目不斜视,“你是女人?”
邵文沉默了一下,“你们两个刚才怎么不接着这家伙?还有,谁把他送回房间去睡?”
陈东阳一听,立刻酷酷地扔下一句“我有事”,转身就出了门。
反应慢半拍的聂绍仪愣了一愣之后,顿时气得牙痒痒,“靠!姓陈的!你tm是个男人不是?”
邵文老神在在,“咱们top就是专门儿产生变态的地方,连老大都找了婆婆,下面的哪还有几个正常人儿?”
聂绍仪听得直磨牙,瞪了地上趴着的邋遢男人好半天,这才不情不愿上前拎起乐亦,一把扔肩上扛着,骂骂咧咧走了出去。
邵文摇摇头,“还以为被顾知航那家伙教训一顿之后会收敛几分,没想到还是这个泼辣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