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十二岁,到二十二岁,十年的时间,一个父亲该做的罗抿良一样没做,可我全做了!他的青春心理期、他的生活学习,他的专长喜好,他的言行举止,他的为人处世……甚至他的大学他的专业全都是由我指导着选的!我的一切都是扬给的,可同样的,扬的命、扬的一切也全都是我给的!我早就分不清扬究竟是我的病人、我的儿子、我的兄弟、我的朋友,还是我的信仰了!我只知道,扬想杀谁,谁就是我邵文的敌人!即便那个人是罗抿良,也一样!”
平淑静静听着,眼角有些发烫,她知道,正是有了邵文他们,首扬才会由当初那个阴冷自闭的小刺猬变成今天这个会哭会笑的大男孩儿,她对他们,不只是感激。
可对于罗抿良——平淑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她知道首扬恨罗抿良,可她也能看得出,首扬对罗抿良不仅仅是恨,更夹杂着复杂的希冀。
父亲在孩子的眼里,不管如何不堪如何可怕,都是无可取代的!
好一会儿,邵文兀自笑了,偏头看向紧抿着薄唇不说话的平淑,“淑,你是在担心我们会伤害到他们父子之间的纠葛?”
平淑没说话,这沉默更像是对邵文问话的默认。
邵文轻轻笑了笑,优雅地抿了一口花瓣恣意舒展的花茶,“其实不用担心,东都没人想杀罗抿良,如果不是三合会对我们出手,扬也不会动三合会。况且,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灭了三合会,也没人会杀罗抿良,因为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要动罗抿良的话。”
顾知航垂下眸子,这群人对首扬的衷心和拥护,要远比他看到的深得多!
首扬早已摘了耳机,若无其事地在跑步机上跑着。
看着他眼底极力遮掩依然掩不住的轻颤,顾知航知道,提出去东都举办婚礼,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