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首扬眸光一沉,冰寒得吓人。
陈东阳毫不畏惧,“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不、不可能!不会的!……”乐亦的双眼一瞬间失了焦距,浑身僵硬得都在哆嗦,推开邵文机械地就往监护室闯。
“亦哥?”
“亦哥真的不能进去!”
手下兄弟们也快要疯了,自家老大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邵文脸色有些不好看,“亦!黎还没脱离危险,你究竟想干什么?”
“放开我!都滚开!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他不准有事!我不准!”乐亦两眼腥红得好像有血在眼眶颤抖!
“亦哥?!……”
“够了!”首扬终于看不过去,上前拎起乐亦的衣领,连推带踹将乐亦拖出监护大楼。
“你这么刺激他干什么?有我在,这两枪还真能要了黎的命不成?”邵文不赞同地看了陈东阳一眼。他同样听说了游黎之前的失控,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隐约猜出肯定和乐亦有关。
陈东阳冷冷勾勾唇,“我以为他是最勇敢的一个,没想到却是最懦弱的一个!终于坚持到了最后竟然退了缩?如果是我,我喜欢的人哪怕只回头看我一眼我也绝对会全力以赴!”
邵文两边的眉齐齐扬了一下,似笑非笑,“这么说,你是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陈东阳眼神一晃,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有!”转身出了走廊。
“扬你放开我!……我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要见他!……”清晰的哭腔,乐亦疯了般胡乱挣着首扬,猩红的眼中溢满水泽。
一哽咽,两行水痕坠下!
首扬并没看错,乐亦,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竟真的在哭。
又是挥手一拳把他揍趴在地上,首扬的手都在颤,却依然寒着脸抿着唇不说话。
乐亦的嘴角被打裂,身上更是被粗糙的地面蹭得破皮流血,可还是一遍遍继续爬起身,声音嘶哑地哭喊,“……让我见他……扬……我求你了!……我不能、让那天成为我们的……最后一面!我不能!”
首扬的眼圈都泛了红,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拳,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黎不会有事!”
他也怕!怕游黎就这么突然离开!怕得窒息,怕得内疚!假如游黎真的出了事,他失去的将会是两个兄弟!而且还是最为重要的两个!
可当他最心疼最担心的乐亦以这种彻底失了理智的绝望软弱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时,首扬就抑制不住的怒火,只想狠狠把他打醒!
乐亦再一次重重摔在地上,额头都被磕出了血。
这一次乐亦没再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我、我不要他死!他怎么能……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我错了行不行?我代你受伤、我代你去死行不行!行不行?!……”
首扬的拳头握得直颤,地上这个蜷缩得像条可怜虫的男人是他最依赖的男人,是整个top他最亲近的人!
首扬努力张大眼睛,不让热乎乎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唇瓣咬得渗出了血,首扬的手一直哆嗦着,捏得骨节泛白,他怎么可能真的下得去手揍乐亦?
“……黎……我、我……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乐亦的头用力顶在粗糙的地面,像头受伤了野兽在歇斯底里地嘶吼。身体跪趴在地上,像是绝望到了极点,他甚至已经不能分清游黎究竟是不是还在重症室,甚至已经分不清游黎是不是还活着!
有**流出慢慢浸湿地面,看不出是血还是泪!
首扬上前揪住乐亦把他拖起来,“我说了黎不会死!你听到了没?听到没有?!”
首扬的声音都变了腔调,一双眸子泛着猩红,有两颗滚烫的什么滑下眼眶,灼痛他的眼角。
乐亦像突然失去语言的理解能力一样,呆滞地看着首扬,泪像划破了皮肉的鲜血,汩汩地向外流淌!
首扬恨得咬牙切齿,再一次狠狠把他摔在地上。
乐亦被摔得“咚”的一声,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
像是被摔醒了一般,乐亦哆嗦着看清眼前的男人,慌忙爬起身跌跌撞撞扑向首扬,“扬!你爱他好不好?”
首扬原本便难看的脸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更是青白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