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分明已经苍老的眸子凌厉得如同实质,阴冷冰寒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李初玫唇失了血色,却说不出一句话,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这责任——
担?
她拿什么担?
李初玫的脸都白了,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好半晌,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心中真正开始后悔。
她一直误以为看上去很慈祥的谢青石是个普通老人,可刚刚她才发现,他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拥兵百万的大将军!自己的女儿伤害了他唯一的外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被放过?
难怪首定业会坚持辞职,更甚至事先报警、要带首蓓清主动自首!
李初玫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哭起来。
“妈?”首蓓清这才反应过来一般,慌忙上前扶住李初玫,“妈,这不关你的事!爸既然这么狠心,我毁了就毁了!我去警局!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蓓清闭嘴!”首定业同样忐忑,根本猜不透谢青石的想法,“将军,我会去找扬扬说清楚,委屈他入我名下、给他正名。至于小淑那边,我会带蓓清自首,还顾家清白。”
“这件事,等扬扬来了再说。”谢青石面无表情。
话刚说完,楼梯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一个身穿浅灰色绒衫的男人走了下来,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发烧,一张病态白的脸泛着明显的潮红。
“怎么咳这么厉害?”谢跃云立刻站起身给首扬接了一杯热水。
“谢谢二舅。”首扬接过热水,不怕烫地喝一口压一压这阵咳嗽,“大哥、肯定又抽烟了。”
谢青石皱皱眉,“跃云,让继承把烟戒了。”
谢跃云点点头。
谢青石的目光在看向首扬时顷刻间就敛去了之前的凌厉,“扬扬,这是你首叔叔。”
“首叔叔,您好!”首扬把茶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做出一个晚辈该有的礼貌乖巧,“我来A市这么久一直没去探望叔叔阿姨,就是怕传出对首叔叔不好的风言风语。”
首定业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首扬,谢青石在电话里并没有告诉他,一时有些惊讶,“你就是、扬扬?”
首定业怎么都没料到,他竟然就是首扬!就是女儿房间里挂满了照片海报的那个男人!当下心中有了了悟,不觉微微苦笑。
李初玫在听到“首扬”两个字时也忍不住抬头,顿时一愣,眼中呈现出和首定业一样的惊异。
“你怎么会在这?”首蓓清一看到首扬就咬牙切齿,尤其是她现在还狼狈得不像样,更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扔出去。
“蓓清!”首定业再一次厉声呵斥女儿。
首扬笑笑,上前扶起李初玫,“李阿姨别担心,警署把首叔叔的电话压了下来,首小姐暂时不会有事。”
首定业一愣,有些不明白首扬的意思。
首蓓清则立刻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你以为警局是你开的?”
“首蓓清!”首定业脸色阴沉得可怕,第一次发现一向乖巧的女儿竟会这么尖锐不懂事。
果然,谢青石语气清淡地开了口,“定业,你从十三岁就跟着我,这些年我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首蓓清脸一白,只觉谢青石的话比起刚才首定业的一巴掌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定业立刻低下头,“将军,是我教女无方!”
“外公,抱歉,是我的错,首小姐对我的误会是我自己造成的。”扶起李初玫,首扬回到谢跃云身边坐下,“年前我因为私人原因推了首小姐的提案,没想到首小姐会因此被公司撤职。首小姐,对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首蓓清一提起来依然恨得牙痒痒,冷着脸不说话。
“糊涂!”首定业一直以为女儿偏激地报复这个男人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没想到这么肤浅!
首蓓清绷紧了唇,倔强地站直了不说话,不愿让这个男人把自己看扁了。
“首小姐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还有谁参与了?”首扬语气很是平常。
“你想报复?我告诉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一句……”
“砰!”谢青石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首蓓清一个哆嗦,被突然的冷峻气场吓得心都停了几秒钟。
“蓓清,不准再胡闹!你还知道些什么就说出来,妈求你了!”一见谢青石变了脸色,李初玫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恨不得替女儿把一切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