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耸耸肩,“我对待女士一向绅士,可是对夫人,绅士风度只能让我被夫人隔离在防范距离之外。”顿了顿,一双湛蓝的眸子似笑非笑盯着平淑,“夫人,难道不是吗?”
从狂欢会之后,平淑就有意无意和他保持距离,甚至不着痕迹地避开他。
邵文不是首扬那样的感情白痴,一个阅览过无数女人的情场老手,自然明白平淑是看出了他的好感,所以摆明要“避嫌”。
只可惜,表面绅士、内心却跟陈东阳的古怪有得拼的邵文绝不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主儿,他想缠着谁,就算那个人躲到天边他也能有办法跟过去。
平淑贵为一方阔太太,应付起各类人来游刃有余,可是很显然,邵文这种“非人类”不在她能轻易对付得了的范围内,“小文又说什么玩笑话儿?”放下杯子对邵文笑了笑,“修剪了这么多花草还真是有儿累了,我先下去休息,就不打扰你了。”
“淑!”邵文上前拦在平淑面前,“如果你是十几岁的女孩儿,我可以相信你是真不懂。可你不是,这种逃避的处理方式不适合你!”
平淑皱了皱眉,退开一步,抬头对上邵文似笑非笑的眼睛,“小文,我是扬扬和阿航的妈妈,即便你不喜欢叫我阿姨,至少也该叫我一声夫人!”
“可我觉得,淑——更适合我!”邵文直勾勾看着眼神中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的平淑,唇角挂着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没有谁规定一个男人不能追求自己兄弟的母亲,而且,你并不排斥我。”
“我只是把你当成扬扬的朋友,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晚辈。”平淑脸色微寒,精致的五官冷得如同雕刻,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这一刻邵文才发觉,平淑果真是顾知航的亲生母亲,冷起来连唇角的冷硬度都如出一辙!
只不过——
邵文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平淑,顾知航眼中从来都是让人很难看穿的幽深,而平淑则明显是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在生气罢了。
“我的确是扬的朋友,可是淑,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对我而言,你是不是扬的妈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顿了顿,邵文又补充道:“就算你是扬的亲生母亲,也不会妨碍我追求你!”
平淑早过了被人表白就会心花怒放的年龄,被邵文的直白惊愕了片刻后当场语结,瞪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
“你是想说你比我大十岁?”一见平淑又想说什么,邵文先一步打断她,“还是说,你想说你儿子比我小不几岁?或者,你想说我们之间会有代沟?”
平淑更是无语。
好吧,她承认,她暂时能想到的蹩脚理由全被他说中了。
邵文将平淑又是郁闷又是无语的微妙面部表情全看在眼里,不禁笑意增加一分,“我查过,之前你就和你丈夫很少在一起。除了工作,你平时喜欢到处旅行,喜欢和你的朋友举办大大小小的聚会,喜欢参加各种俱乐部……你把自己弄得这么忙,只能说明,你根本不喜欢你丈夫,千方百计想把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挤掉!更何况五年前他就已经过世了,所以,你不爱你丈夫!”
“我调查过你的朋友圈子,你的社交圈虽然很广泛,也不乏男性友人,但你从没和哪个男士保持过密切关系,甚至你几乎从没和工作外的男士单独相处过。这说明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至少目前是这样,所以等下再想拒绝的理由时这一条也可以pass掉。”
“……”平淑听得瞠目结舌,瞪着邵文说不出话来。
邵文继续气定神闲地帮她分析,“据我所知,你只和关系密切的朋友交往,不喜欢的人根本不会有联系,更不会允许他长时间出现在你的范围内。而你来圣彼得堡的这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人相处甚欢,所以得出结论,你并不排斥我,甚至可以说,你还蛮喜欢我!”
“……”平淑这次是被他气得无语。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