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还是个靠到处坑蒙拐骗度日的小混混,倒霉地用蹩脚的催眠术催眠了这个冷冰冰的笨蛋,没想到还真骗到了钱。
只不过,钱还没到手,那个像鬼一样瘆人的小少年首扬就突然出现将他一拳打飞。
清醒之后的游黎卡住他的脖子,险些把他杀了!
窒息到心脏几乎要停滞的那一刻,乐亦真的害怕了,他从没有哪一刻比那时候更接近死亡!
可就在这个时候,游黎突然松了手,因为首扬冷冷说了句,“或许他的蹩脚催眠术可以帮我们。”
乐亦并没把真正饶了自己的首扬放在心上,却牢牢记住了这个不管是杀自己还是放自己都满眼冷漠的男人,游黎。
抱着游黎站起身,乐亦再一次像之前那样抱游黎回去。乐亦依然没走电梯,抱着怀中睡得不省人事的男人一步步迈着台阶。
游黎不算太英俊,可在乐亦眼中却很有味道。他有着东方人典型的脸孔,浓眉,大眼,直鼻,方唇,并不十分出挑的相貌和身材,很容易被埋没在人群之中,可每一次,乐亦都能一眼就将他认出!
乐亦走得很慢,低头看着鼾声微微的男人,回想着他唇瓣的味道。
游黎不知道,他的初吻早被乐亦夺了!他每一次醉酒,带他回房间的、在他身边照顾的都是乐亦。
有时候乐亦会自嘲地想,他这究竟算霸王上弓、还是趁人之危?
可他知道,如果游黎清醒着,他永远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们这一类人,从来不轻易卸下伪装放下防备,游黎更是如此。可乐亦却不知道,游黎每一次醉成烂泥的时候是不是都会算到自己会出现在他身边。
他们全都是能把性命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只是乐亦不知道游黎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他能清楚感觉到游黎对他的不同,和方书华包程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游黎对他的纵容关心超过对他们其他任何人——除了首扬!
有时候乐亦甚至会想,假如没有首扬,游黎是不是一定会喜欢他?假如有一天游黎想通了放下首扬,是不是会愿意转身接受他!
安静的楼梯,漫长的台阶,一层不变的向上方向,就像人一样,固执而坚定。
一个男人怀中抱着另一个男人,一步步缓慢而沉稳地走在无人的楼梯,好像要走过平淡无波的细水时光,一直走到永远。
抱着心中的宝贝根本不会累,乐亦就是这种感觉,他甚至想楼梯能再长一点,游黎也别太早醒来,然后他就可以这样慢慢和游黎走一辈子。
可再高的楼层也有尽头。
东都“蛀虫”们的楼层静悄悄,所有房间都已经一片熟睡。
乐亦把游黎抱进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好半天,贴心地为他喝下一些水后,开始动手解游黎的衣扣。
大大的洗浴间,温热的水将两个人全没在大浴池中,桔色的暖灯将水波照得柔和而暧昧,水中的两道身影宛若两条连体鱼。
乐亦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游黎洗澡了。
游黎对首扬有愈望,他同样对游黎也有愈望,只不过每次他都舍不得。
可这一次……
安静的夜,宽大的床,或许是酒精或多或少的作祟,或许是心中压抑的释放,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黑夜掩盖着了两条人影的交叠,只剩下温柔的浅吻在空气中细细书写爱而不得的思念。
这么多年了,乐亦终于第一次顺从了自己的心思。
柔软的被子被扔到一旁,乐亦的呼吸不自觉略微粗重起来。
这是他爱了八年的男人,乐亦不可能没有反应。
迷蒙之中,游黎慢慢坠入一片柔软的旖旎海洋!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好像世界上最轻盈的温泉,将自己团团包裹在其中,让他眩晕,让他悸动。而那团海洋的主宰者,拥有让他熟悉到颤抖的身影,然后那熟悉的味道和无数次出现在睡梦中的影子重叠覆上。
游黎喉间隐隐发出低低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急促,时而暗哑,好像已经沉湎在那片海洋之中无法自拔。
男人的身体,果真经不起燎拨。
“黎,你愿意吗?”乐亦轻轻松开唇,手抚在游黎变得灼烫的脸颊。
游黎的呼吸早已经不顺畅,不住游离的双手炙如烙铁,还有那早已被结结实实顶住的滚烫,让乐亦就算闭上眼也知道游黎梦里的那个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