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着从村里借来的牛车，拉着白柯去了东海城。
我将他搂在怀里，用自己仅有的法力尽可能替他维持着体温。
我不停地同他讲着话，也不管他究竟能否听得到。
我告诉他，我已经不生气了。
我告诉他，我以后还想做他的师父。
朝阳替换了星月，星月追赶着朝阳。
我终于带着白柯回到了东海城。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那面熟悉的旗子以及那个熟悉的人。
“好久不见。”炽牧走上前来同我打招呼。
也许是这些天，自己讲过太多的话，此刻我连一句话都讲不出了。
讲不出，也不愿讲。
“昨日我偶得一卦，有故人自东方而来。”
我只顾赶着牛车继续赶路。
“我知你此行所为何事，也知他究竟所患何病。”
炽牧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停了下来。
炽牧带着我和白柯到他的住处，一年不见，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似乎更见萧索。
“你知道他……”
“是的，我知道。”炽牧打断我的话，递给我一个盛了蜜的罐子。
“我记得你爱吃。”
“不必了。”我哑着嗓子谢绝了他的好意。
他只是笑了笑，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白柯，沉声道：“他的病，是天机。”
“你知道的，天机不可泄露。”
我有些不耐烦，炽牧显然也发觉了我的不耐烦。
“他没病，只是心要焚尽了。”
一道惊雷之后，窗外淅沥起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