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寻到了禾老大。
我想借他一条船,出海寻找月之精魄。
出乎意料的是,禾老大不仅爽快将船借给了我,还坚持与我同行。
“东海是采珠人的宿命。”他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
出海之后,禾老大告诉我,东海深处有一处神秘海域,每逢月圆之夜便会从海底散发出皎洁的白光,引得许多采珠人前仆后继地前往。
“只可惜,他们都没有再回来。”禾老大很是感慨。
我猜那发光之物定是月之精魄,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禾老大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没等我开口,便将我带去了那片海域。
谁承想木船刚驶入那一片耀眼的白光,我便不受控制的沉沉睡去。
我感觉自己在飞,百花齐开,姹紫嫣红。
我看到了白柯还有那个不知姓名的美丽姑娘。
“白郎,你瞧这只蝶多美。”
女子望着那只落在自己指尖的蝶,语气温柔又伤感。
白柯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不论春秋冬夏。”
“傻瓜,幻海蝶初春而生,秋暮而逝,这是宿命。”
“即便是我,也逃不过这宿命。只是能遇到你,便已经是上天的最大恩赐,我又有什么好期许的呢?”
“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活下去的,不论什么代价都无妨。”他温柔地理顺了她散乱的发,眸子里噙满了笑意。
“你不是说要带我到九重天上赏雪吗?也带它一起可好?”
她将那只蝶轻轻拈起来,捧在手心。
“有你,怎样都好。”
“念念,醒一醒。”我听到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白柯从身后温柔地拥住了那个姑娘,
漫天的大雪簌簌地落下,落在他的发上,落在她的眉梢。
在头顶交错的银白色的琼枝,将大块的月光割裂开来,一片一片地铺洒在大地上。
一只蝶无声地飞过他们头顶,飞过琼枝下大块大块的夜空,飞向一段更遥远的月光。
“这便是雪的样子吗?”女子抬手接住一片雪花。
可她又怎能握住一片雪花。
我睁开眼,模糊的轮廓聚焦成炽牧的脸。
“你怎么来了,白柯他……可还好?”
“他无事。”简单的三个字,被腥咸的海风割得很碎。
我告诉炽牧,自己方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那不是梦,不是蜃景。”
炽牧告诉我,这片海域里有一头千年的蜃精,它吞吐着不计其数的蜃景,为误入之人编织着一去不返的幻梦。
“所以你杀了它,救了我们?”
“我只是伤了它,被它逃走了。”
炽牧将一个布包丢给我。
包裹里是一个汉白玉雕刻成的匣子。
“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
我打开玉匣,但见一团轻盈的银白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