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外三十里处一户歇脚的农院里!”澹台莲的神情是一派鲜有的激动,他伸手指向白藏之,直视着曲遥道:“当夜,季天端雇凶杀人,为的是保那?姚镜流清誉,不留白藏之活口!白藏之侥幸逃出,后被景晗诚在郊野救下!白藏之心如死灰万念俱灭之时,这才投靠的景晗诚,做的玄甲紫龙骑!”
“怎么……怎么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们却不知道?”季源远和允卿门众女仙听到此处,俱是一惊。
“害,你们那?时候正彻夜研究战术呢,根本没时间搭理这些?杂事。”曲遥叹息道:“再者这是你们大公子下的套,你们允卿门的大公子看着文文弱弱,实则蔫坏的很,小算盘和花把式多了去了,他也?不会让你们知道。”
马背上的白藏之听着这些?话愣怔在了原地,他颦眉看向曲遥和澹台莲,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两个素未谋面?之人为什?么对自?己的故事这样熟稔。景晗诚听着澹台莲和曲遥的对话,脸色越发苍白,开始如坐针毡。
“哈哈,紫龙骑大将军现在怕是有些?糊涂吧?”师悯慈趁着澹台莲和曲遥红着脸对剧本的空档,拍了拍手,充当起解说。
他对白藏之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几位在之前与乌枢刹罗老贼缠斗之时,中了那?妖僧的‘生魂驻’之咒。这咒的功用便是会把人的意识传送到某一不确定空间之中,并附在这空间之中的某位宿主身上。他们二位赶的巧,那?白衣仙长正好附在了三个月前的大将军您身上,而那?个黑衣的青年,就?附在了季天端身上。”
白藏之皱紧眉头,花了好大劲去理解。
师悯慈看向景晗诚,微微一笑,眼中尽是冰冷:“陛下总该知道,当夜那?场暗杀是怎么回事吧?陛下不如赶紧想想说辞,不然一会儿我身后那?俩位仙长对出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景晗诚看向师悯慈,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恐惧,那?小道士含笑的眼神就?像是一张网,将他死死缚住!
“混账!你敢对陛下无礼!你简直是不怕死……”
龙辇下老太?监刚要向师悯慈发难,却见一把森然的狼头陌刀拦在了他身前!
“让他说。”
白藏之吐出三个字。
“若真是这样……也?就?是说,有人冒名顶替季天端去杀流放路上的白藏之!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样做!?他暗杀白藏之图什?么?”曲遥越想越怕,只?觉得寒气直侵肌体,凛眉颤声问道。
澹台莲不语,目光看向如芒刺在背的景晗诚。
“陛下,可否给臣看一看,陛下与臣相遇那?夜的军士调令?”
白藏之回过头,碧色的眼睛里放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与可怖的震慑。
景晗诚额间已尽是冷汗。
“陛下不给,臣自?己也?可以去调。”白藏之沉声道。
“去调一调,当夜试图杀掉我的那?伙匪徒,是真由天端派的,还是令由他人派来?的!!”
白驱夜手臂青筋暴起,他死死握着那?柄狼头陌刀!碧色的眼睛狠狠盯着景晗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眼见着景晗诚即将兜不住这件事了,他破釜沉舟地咬了咬牙,之后摆出一副位高权重之人特有的俯视姿态冷笑。
“驱夜,就?算那?伙劫杀你的人是我派去的,可那?又如何!?那?不过是手段而已!能成大事之人,只?看结果?,为何要看手段!?”
在场众人登时一愣!气氛猛地一滞!曲遥万万想不到,这景晗诚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你自?从受封了朕的将军,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朕待你如何?朕招安之诚日月可鉴!待到大舜皆归我有那?一日!你必是鲜花着锦,显赫已极!世?间再无人能掩你的光华才干!”
景晗诚挥舞双手,一幅高谈阔论的模样,说的吐沫星横飞!
“反观那?季天端呢?他又能给你什?么?他不过就?是个只?会吟吟诗作作词的病弱公子哥罢了!不过就?是个有些?姿色的脂粉堆里长大的小白脸而已,又何愁无处可寻?你若喜欢,朕给你养上十个二十个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