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此刻,还根本根本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此刻已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那?些?小妖僧已是死的死,伤的伤,粽子一般被绑到一起。
季源远等允卿门弟子已将白毡帐内活着的人尽数救了出来?,帐子里那?些?令人作呕的邪魔法器都被一把活律焚烧!而那?些?残缺的尸首,则被大家?一一抬出,用白布盖着,等着确认身份后择时日下葬。
火光照亮了广陵城阴森晦暗的天空,曲遥抬头默视着苍穹,突然,一阵狂乱而沉重的马蹄声响起!曲遥回头一看,但见远方?地平线上原野尽头,出现了一匹青鬃紫毫的龙马!马上男人的男人率着一众玄甲紫龙骑策马奔来?,男子手执狼头陌刀,带着覆住半张脸的狼头面?具。只?是此刻他冠上那?道白色的绒翎如今却已不见了,他身着紫金琉璃甲,面?无表情地踏马而来?,仿若天将的死神一般。
曲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一颤,幻境之中,那?人看向季天端的眼神从来?都是柔软到无法碰触,可如今,那?双碧色的眼睛却仿佛是死了一样,只?剩下冷铁般的坚硬,再无生机与柔软。
白藏之。
只?是如今,他再不叫这个名字了。
他已经?是大厦的玄甲紫龙骑大将,白驱夜了。
澹台莲凛起眉头,上前一步,站在了曲遥身边。
白藏之拉起缰绳,马儿嘶鸣一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顶步辇,步辇上坐着锦衣玉袍的男人,那?人眯着眼睛,留着短髭,只?是此刻他失了往日的淡定,心中七上八下。毕竟他刚刚接到探子消息,乌枢刹罗此刻已死,他的老窝连同那?些?法器,一并叫一伙蓬莱的道修给端了。
曲遥看着步辇上那?个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景晗诚啊景晗诚,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既然如此,便一道和这老贼把之前欠的帐也?给清算了!”
“小仙长,景晗诚之事便不劳你费心了,还是我们姊妹来?吧。”邵绾衣一脸凝重挡在曲遥身前,祭出手中“听雪诉”长笛道:“这狗皇帝与我们有过节,便由我们收拾!他与你们蓬莱本无瓜葛,便不将你们牵扯其中了!”
“绾衣师姐多虑!”曲遥扯开嘴角笑笑:“要说过节,我与他也?有过节!今日我们一道与他清算!我捅他个十来?刀便是,留个全尸,任凭师姐们发泄!”
一想到幻境之中,景晗诚助纣为虐的恶心样子,和他那?强词夺理的臭屁表情,曲遥就?止不住地反胃。
邵绾衣微微一愣,眼前这个青年她素未谋面?,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这实在有些?奇怪。
可眼下没时间考量这些?,白藏之已然手执着狼头陌刀,横在了曲遥等人身前。
“白藏之!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投敌叛国!甘为恶人鹰犬!允卿门是怎样瞎了眼,养出你这样一个畜牲!”
季源远身后的岳秀秀等人在看见白藏之的一瞬间,已然悲愤欲绝,破口大骂起来?!
“我不想杀女人,但你们若实在想死,我倒可以送你们一程!”白藏之冷声道:“我只?问最?后一件事,季天端在哪里?交出季天端,我可饶尔等一命!”
景晗诚听了这话老大不乐意,他赶紧咳了咳嗓子,然而白藏之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虽然名义上是景晗诚的将军,可看起来?却远不及乌枢刹罗那?般狗腿子服管。
“季天端陷害你,是为了将你护送出城啊!他是为了保护啊白痴!!”曲遥不顾一切大喝道。
白藏之微微一愣,看向站在一旁的曲遥,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极其熟悉的感觉蔓上心头,他觉得在哪见过这个青年,却又不知是哪里见过。
“护白藏之出城!?曲遥,你这话什?么意思?”澹台莲一愣,紧接着颦眉道:“若是季天端为了护白藏之出城才陷害于他,那?为何之后白藏之流放出城后,季天端又派人去暗杀白藏之!?”
“你说什?么?”曲遥登时便惊住了,他凛眉道:“师叔你拿的剧本是不是和我的不一样?我以性命做保!季天端绝对没有派人暗杀过白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