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这个混蛋啊……”师悯慈眯了眯眼睛叹息道:“有时候可真是羡慕他。”
是夜。
广陵城的夜晚原本热闹非凡,觥筹交错,可如?今时局动荡,街上较往日冷清了许多。可花街与酒肆却似是并未受到影响,依旧热闹非凡,暖黄的灯光下,是无数拉客卖笑的姑娘和倜傥风流的小倌。
“水云间”的招牌,便在这花街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宁静舟和师悯慈因着此?刻是女?子,都乔装了一番,扮作男子模样?。澹台莲等人借着人流混杂,直接混进了水云间内。
脂粉和浓烈的熏香味儿一股股钻进几人鼻孔之中,澹台莲皱了皱眉头。
水云间内的小倌儿倒不似其他眠花宿柳之地那般轻浮,此?地小倌接的客也多半是达官显贵。只是琴棋书画这些东西终究是噱头,这里的男子就算再清雅也不过?是供人狎昵的玩物。
几人皆是身?手不凡,陆羽萤和邵绾衣均是允卿门外门高阶弟子,于是三人轻手利脚地翻过?了围墙。
“我探查过?了。”师悯慈沉声道:“季天端在二楼楼梯右数第三个的“饮冰居”里,此?刻应该是睡下了,你我不必惊动他,进去之后若是屋内还有别人,点了睡穴扔在一旁便好,你二人给?我护法,我在屋内招魂。”
澹台莲和宁静舟点了点头。
三人旋即轻手利脚来到那饮冰居屋外,三人站定了脚,却听见那屋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澹台莲站定了脚,鬼使神差将那窗户纸捅破了一个窟窿……之后他凑上去看?了看?,便僵在了原地。
但见那百花公子季天端正闭目躺在床上,而那姚镜流居然趴伏在季天端身?上!一点点舔‘舐吮‘吻着季天端沉静的睡颜,像是品尝着绝世的珍肴一般。
这一幕极尽暧昧与甜腻,白藏之登时便受不住了,只听一声清脆的关节爆响,直接便要冲进去把那姚镜流掀起来!
“别别别……住手住手……师父你也该想到,他们俩不可能干什么好事……”宁静舟一把抱住白藏之的大腿。
“尊者,你且忍忍!咱先把帐算曲遥脑袋顶上,等你从这生魂驻里出去了再双倍还给?他!”师悯慈好言相劝。
“对没错!”宁静舟附和:“出去之后揍曲遥!我们一起揍!”
“谁?”屋内姚镜流突然道。
“谁在外面?”
澹台莲刚想骂人,被?师悯慈一把捂住嘴,那厢姚镜流听见门外动静,心生狐疑,便下床前去查看?……
他甫一推开门,便被?师悯慈准确地戳中了睡穴!直挺挺向后倒去。
“我去给?曲遥招魂。”师悯慈道。
“麻烦道长了。”澹台莲点点头旋即转向宁静舟道:“静舟,隔壁屋子没人,把这个人拖到隔壁吧,我实在不想看?见他……”
“是,师父。”
宁静舟道。
姚镜流来到季天端身?边,戳中季天端几处大穴后,以红绳缚在季天端四周,又?在季天端周身?八处方位点下聚魂灯盏。
“二位若信得过?我,便在门外守护吧,这法术时间不长,只需三个时辰。施法之中,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因这法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师悯慈道。
宁静舟和澹台莲点了点头。
这一夜本来还算顺利,三个时辰也已经平安度过?了两个半时辰,可就在最后半个时辰内,事态的发展却是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命运在这里似乎是打了个转,之后便开始了可笑的分支。
施法至后半夜,原本嘈杂的一楼已经基本归于岑寂,门外守着的两人也已经有了困意,只是二人皆不敢忘记有要事在身?,无人敢睡。
却是此?时,楼下突然响起了异样?的嘈杂。
对方来人不少,一阵踢桌子掀椅子的声音过?后,便传出一个尖利无赖的声音。
“姚镜流呢!?让那卖屁‘眼儿的贱皮子滚出来!”
“敢不给?我们孙大公子面子!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交出姚镜流!不然把你这破店烧了!”
“怎么回?事?”澹台莲听见动静微微皱眉。
“不知道,听动静好像是那姚镜流的仇家?来寻姚镜流报仇的?”宁静舟皱眉回?道。
“静舟,我在这里守着,你要不下楼看?看??”
“好。”宁静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