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丫鬟都捂嘴惊呼,青羽有些疑惑,“没听说过城南有什么出名的戏班子啊。”
青絮点点头,“那儿哪里是没什么出名的戏班子啊,那里根本就只有一家戏班子,我偷偷摸摸的趴着门上看了,一院子全是各家的夫人小姐,戏台子上唱着戏,门也关着,黑沉沉的。”
安慕云皱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全都是女子?”
“对,一个男子都没有,除了唱戏的和在戏台下伺候的,就只剩班主是个男人了。”
这一点让人很奇怪,青絮还特地多数了几遍。
“不过我趴在门上偷看的时候,被一个男人发现了。”
作为一个暗卫,有些时候直觉是很有用的东西,青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青絮摆摆手,“我这不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那个男人可能以为我是住在附近偷偷跑来看戏的小孩儿,还说要带我去看沈氏捧得角儿的真容,我怕有诈,就没去。”
“没去是对的,咱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万一中了招怎么办。”
安慕云揉揉眉心,她怎么感觉这件事变得复杂起来了。
青羽也有同感,“这家戏班子好奇怪的感觉。”
青絮喝了一口茶,“还不止呢。”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那一出戏结束之后,我看其他人都出来了,结果沈氏没走,进了他们后面!”
青溪嘴快,问道:“她去后面干什么啊?”
青月瞥了青溪一眼,取笑她:“要是咱们去茶馆听书,你肯定得被人家说书先生给赶出来。”
青溪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乖乖坐下来听青絮继续说:“我听从里面出来的人说,沈氏今天花了最多的钱,所以能进去和卸了妆的筠钰撕处,筠钰就是那个戏子。”
安慕云拧眉思索着什么,嘴上却道:“大家夫人碰个戏子而已,出手阔绰,人家想见见金主也正常。”
青桥忽然道:“咱们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扳倒沈氏?”
“不太妥当,咱们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旁人不会信我们的。”
青羽反对道,这要是一击不成,再想抓沈氏的把柄就难了。
安慕云略微思考了一下,却觉得这事儿可行。
先不说沈氏去戏班子看戏是事实,她手上可还有一个青鸿呢。
就算没有证据,她也能找到证据。
“把沈氏私自出府和戏子厮混的事情穿出去吧。”
安慕云吩咐道,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她倒要看看,一个与和尚私奔不成,转而打起戏子主意的女人在那些人嘴里会有多么不堪。
青羽聪明,看安慕云心意已决,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小姐,咱们要逼她一把吗?”
安慕云点点头,又听见青月发问:“小姐,咱们这样逼她,不就更不好抓她的把柄了吗?”
这个安慕云倒是不担心,她对沈氏怎么说也还算了解,“沈云岚是沈家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娇纵着长大,目中无人又心高气傲,咱们要是把这事儿穿到安景辉耳朵里,安景辉一定坐不住,到时候被安景辉这么一气,她肯定就承认了。”
安景辉对沈氏不理不睬,本来就耗光了她的耐心和夫妻情分,被这么一闹腾之后,肯定和那戏子厮混的更加离谱。
以前老夫人在世时还能抑制着些,老夫人一走就开始放纵了。
青羽还是觉得这事儿风险太大,可她劝不动安慕云,闷闷的坐在一边。
安慕云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做事情太犹豫显然不行,会白白错过不少机会。
时候也不早了,安慕云拍了青桥去给青鸿传个话,让她最近多备着点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了。
她这话说的含糊,但该说的都说了,只看青鸿自己理解。
“青羽,你去探探那个戏子的背景,再瞧瞧沈氏对他的态度,知根知底儿的我们才好动手。”
青羽应下,安慕云别说是让她去打探消息了,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行了,事情明天再做,都先回去休息吧,青絮今天辛苦了,明天不必早起。”
青絮欢呼一声,她到底年纪不大,还觉得赖床舒服。
次日是暮秋后难得的雨,安慕云守在窗前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