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珑忽地睁大眼睛:“这位神仙,我虽是妖,却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危害他人之事。你如此轻率便决定我的命运,是否太没有仁慈之心了?”
“我不相信任何妖魔,”寒泱冷冷道,“未将你就地正法,已是便宜了你。”
白珑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深深叹了口气。
“哎……好吧,”白珑举起手来,斜眼瞅了瞅手中握着的小海螺,“既然神仙大人如此不肯通情达理,那我也只好毁坏些东西出出气了。”
寒泱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骤然一变。
自己的灵螺什么时候到了她手中!
寒泱不及思考,立即伸手欲抢夺,白珑衣袖翻过,轻巧躲开。情急之下,寒泱手上用力,猛地将白珑的脖颈扼回。
“呃——”白珑被他扼得一皱眉,闭上了眼睛。
“把它还我。”寒泱咬牙道。
白珑忽然抬起眼睛,对寒泱微微一笑,她举起手里的灵螺,轻轻一捏。
“慢着!”寒泱急道。
“如此珍视这枚小海螺,想来它必然是神仙大人的心爱之物。”白珑将衣袖藏在身后,“可若我一不小心将它捏碎了,届时心疼的会是谁呢?”
“你想怎样?”寒泱脸色一沉。
“我已说过,我是个安分守己的妖魔,不想进锁妖塔,也不想进降魔渊。”白珑直言道,“所以,希望神仙大人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你这枚可爱的小海螺只能碎在我手里了。”
“什么条件?”寒泱咬牙。
“第一,放了我,而且不能让别的神仙来抓我,第二,让我跟着你去……”
白珑话未说完,寒泱忽然又加重了手的力道。
“你……你干什么?”白珑叫道。
寒泱冷冷道:“让我暂时放了你,尚可考虑。但想借此要我留你在身边,休想!”
白珑立刻道:“那,就只第一个要求好了,你放了我,我立刻把海螺还你!”
过了片刻,寒泱缓缓放松了手。
“好,我不会伤你,也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你。”寒泱沉声道,“但是,你必须在一日内离开天宫,否则我会告诉天兵彻查,届时你休想逃脱!”
白珑后退两步,一手揉着喉咙,一手将灵螺抛来,寒泱伸手接住。
“谢……神仙大人不杀之恩。”白珑边咳嗽边说道,“你既然不肯留下我,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你们做神仙的一言九鼎,想来不会食言而肥吧?”
寒泱收起灵螺,看了她一眼,眼中透着嫌恶:“妖魔之流,果然奸猾狡诈。快滚!”
白珑撇了撇嘴,刚想回敬一句话,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寒泱太子!”
寒泱闻言转头,一名神女正从远处向莲池向他来。
“原来你在这里,我去你的仙阁找你,没见你的影子……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寒泱再回头看向白珑,白珑已经隐身不见了。
“哦,没什么,一位神侍罢了,”寒泱转过身,问道,“流灼神座找我可有事?”
流灼停下脚步,涨红了脸。
寒泱的双目明如晨星,纵然岁月如梭,他却仍如三千年前,那个在天宴上令所有神女仙子都为之倾倒的舞剑少年。
流灼忽然觉得自己的唇舌麻木了一般,心里有很多话,但是都无法出口。
半晌,她方嗫嚅道:“寒泱太子,这三千年来,你还好么?”
“我早已不是太子了,神座莫再这样称呼我,”寒泱摇头,“自从三千年前我离开曦羽国,独居北冥,与鲲鹏为伴,偶尔与太簇地仙对琴,除清修以外,别无他事。”
“哦。”流灼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呢?炎荒国主可还好?”寒泱问道。
流灼摇了摇头,叹气道:“兄长他……还是老样子。近千年来,炎荒国供奉不足,常受妖魔侵扰,内忧外患,他也不管,全靠天帝陛下救济。而我……”
流灼话未说完,身后忽又传来一声呼唤:“流灼神座!寒泱神座!”
二人回头,原来是久苍匆匆赶来。他望了一眼流灼,对寒泱道:“寒泱神座,原来你在这里,我有要事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