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用太古琴对抗魔族时,出了一点意外的状况,”华妤轻声说道,“在我与魔族对抗的紧要关头,三根琴弦忽然全部断裂。我细想之后,觉得这十分奇怪,师兄,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太古琴上做过手脚?”
三根弦的断口十分整齐,的确不像撕裂,竟像是提前割断过一般。然而更吸引寒泱注意力的是,琴身之上那一道奇怪的痕迹。
像是鞭痕。
寒泱猛然想起白珑手腕上的血迹,正是与这痕迹极其相似的鞭痕。
华妤望向他:“在我之前,除师兄之外,应该还有个人碰到过太古琴……这个人会是谁呢?”
寒泱脑海中突然如走马灯般,刹那间想起前前后后许多事情——白珑诡异的出现,她所谓的身世,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谜团……她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看起来好似毫无心机,却又好似精心筹划,虽然自己对她一直抱有怀疑和警惕,然而此时此刻,寒泱却突然冒出一个令他心惊胆战的想法,她的身份,或许会是个更加可怕的可能。
“我知道,她是师兄的人,师兄定然会护着她。”华妤叹道,“师兄的琴童,究竟是何来路,想来师兄应比我更加清楚。”
寒泱没有回答。
“既是妖魔,终是邪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还望师兄三思。”华妤轻轻地说。
【针锋】
“神仙,你还有酒没有?我自己带的快喝光了。”
白珑走来问寒泱道,手里拿着空空如也的酒葫芦。
此时连星屿日过正午,久苍等神将正忙于清点被俘魔族,寒泱坐在山崖之旁,怀抱着太古琴,手心抚过断裂的丝弦,仔细地将它修复。听见白珑的声音,他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深不可测,仿佛万缕星光沉入深渊,白珑微怔。
寒泱良久不语。忽然,他说道:“小鲤鱼,你可愿跟我去一个地方?”
“啊?”白珑一愣,“当然可以。”
寒泱站起身来,将修复了一半的太古琴递给她。
白珑一时没明白他要干什么,睁大眼睛看着他。
“作为本座的琴童,你不应随时侍应么?”寒泱淡淡道。
白珑只好将太古琴接过抱起来,道:“神仙说的是,任凭您吩咐。”
她的衣袖有意无意刚好遮过琴身上的那道鞭痕。看着白珑不自然的表情,寒泱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好了,不必了。”寒泱打断了她,袍袖一挥,太古琴立即化光不见。
白珑猝不及防,张口看向寒泱:“喂,神仙你干嘛——”
寒泱转过身:“跟我来。”
白珑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他意欲何为,但也只好跟在他身后。寒泱一言不发,两人堪堪走了半个时辰,来到连星屿极为偏僻的一处峰岭。
“神仙,你可是神仙,这么远的路也要用走的吗?”白珑忍不住道,“对了,你的坐骑——不对,好友,鲲鹏去哪里了?昨晚为何不出来帮你打仗?”
“他年岁已长,在百里之外休息,”寒泱回答,“鲲鹏不善作战,此番从万里之外载我前来已是盛情,我不会向他请求更多。”
“原来如此。”白珑正自言自语,忽然眼前陡然一亮,远方山谷间黑白素绿的风景忽然出现五彩斑斓的颜色,仿佛许多条长长的毒蛇陡然出现。
白珑吃了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山崖之畔。这是连星屿极西处的一个山崖,陡峭极险,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底,只有无数颜色艳丽夺目的藤蔓攀附于山崖之上,宛如千百条毒蛇盘踞,张牙舞爪,如梦魇般暗自涌动。
寒泱于万藤断崖之前立住脚步。
“你可知此地是哪里?”
白珑望去,道:“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此处藤蔓怪艳,不像是个平凡之地。怎么,此地可有什么故事?”
“不错,”寒泱道,“此地确有故事,这要从一个古老的传说讲起。”
“哦?”白珑十分感兴趣,“说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