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不到十分钟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本来不想过问,但是门外的人不厌其烦的一直按着。
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想要休息的韩凝。
被人扰了清梦,心情着实糟糕到了极点。
韩凝披上外套,眉心蹙紧打开了大门。
门外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脸颊冷冽。
“上官小姐,我们老板想你一面。”男人缓缓开口。
眼神清扫四周:“你们老板是哪位?”
男人指了指对面的车,解释:“我们老板是容亨集团的合作商韩先生。”
明亮的眸中,忽然凝了霜:“我不认识他,”韩凝侧过身,冷漠而防备。
男人迟疑了一下,返回路对面,对着车里的人说了几句,随后便恭敬的开了车门。
最先映入韩凝眼里的男人铮亮的皮鞋,然后,是韩昌的脸。
也许时间太久了,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这个男人的脸了,韩凝不记得了,好像就是他把刘兰母女带进韩家的时候,自己就不再是被关爱的那一个。
这个男人的样子,在记忆里早就模糊了轮廓,那些曾经以为忘记了的人,忘记了的事卷土重来,。
她下意识的后退,握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架子倒不小。”
不屑,冷漠,还有厌恶,韩昌的语气,似乎与三年前如出一辙。
微微抬起下巴,韩凝冷冷而视:“我并不认识韩先生,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疏远,戒备,她对韩昌退避三舍。
嘴角拉出讥诮的弧度,言语里毫不掩饰他的轻视与不屑:“不过是个没见识的女人,确实没什么见面的必要。”
眼角轻挑,韩昌逼近:“然而你是容瑾的女人。”
有备而来,韩昌意在容瑾。
灯光微暗,她眸光淡而平缓:“我没有很多时间浪费,请你直言。”
倒是个聪明的女人,韩昌直言:“让容瑾松口,”语气,越发森冷:“韩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被人收购,我知道是因你而起。”
越来容瑾临走的时候,说有份大礼送给韩氏集团,原来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买下了韩幻儿手里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打压韩氏,收购股份,这中间的是非黑白,她从来不过问容瑾,不管容瑾用什么手段,她都不会左右。
“这件事你应该找容瑾,或者是找你的女儿韩幻儿。”
态度疏离却坚决,韩凝迎着韩昌阴鸷的眸光,始终淡漠而无波澜。
真是不识相的女人!如此冷傲狂妄,对于韩凝,韩昌毫无理由的排斥,语气里难掩厌恶:“如果我见得到他,也不会来找你了。”
韩凝微微牵动唇角,似笑而冷。
“说吧,”韩昌太高下颚,冷冷俯瞰:“你要多少?”
你要多少……
这么居高临下,这么义正言辞的将人踩在脚下的泥土里,这个男人和原来一模一样,满身利欲熏心。
韩凝眸中凝了一团黑雾,冷声道:“把你整个韩氏给我,你舍得吗?韩先生。”
眸子,黑白晕染,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冰凉,深邃的藏住了所有的情绪。
偏偏,潺潺入溪,温婉清澈。
这双眼,竟这样像那个人……
韩昌不能的退后一步:“你——”
不安惶恐,还有一丝负罪,只是一晃而过,便沉淀在冷冷的戒备中:“你是谁?”
满眼探究,他灼灼凝视,似乎要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