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幻影无法挽留,犹如那一段逝去的记忆无法换回。
脸颊泪痕交错,嘴角的弧度时不时的变换着。
只因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就如一个疯子一样在马路上大喊大叫,大哭大笑。
路过的行人都会投来鄙夷的眼光,对着那个东倒西歪的背影指指点点。
突然马路对面的男人,蹙着眉头抬步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就被韩业身上的腐臭味和酒精味道刺|激的皱了皱眉心。
男人并没有过多的嫌弃,拦住韩业的去路。
“嘭——”的一声,双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韩业拿着酒瓶,身体晃了晃,定了定眼眸,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笑呵呵的凑过他的身体,嘴巴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这人比我喝的还多,哈哈。”
“韩业!我没喝多,我是来赎罪的!”男人对着韩业的背影大叫。
韩业顿住脚步,就那样的背对着男人站立着,仔细看可以看到韩业微微颤抖的身体。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这个名字从王芳死去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韩业,我是来赎罪的!”男人再次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韩业颤颤巍巍的转过身体,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男人。
“砰——”
突然男人俯身,额头磕在柏油马路上。
一下又一下的碰撞在上面。
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韩业盯着地上的男人:“你是谁?”
看着面熟,但就是想不起地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韩业抬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好让自己的酒醒过来。
男人跪着前行着,来到韩业的脚下,双手趴在地上痛苦的哭着。
“我是三年前你妻子的接生大夫!你妻子她并不是难产而死,还有你的儿子他也没有死,他被你的哥哥抱走了……”
后面的话听不到了,因为韩业的耳侧一直回**着妻子的死因,儿子的下落。
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酒瓶掉落在地。
“嘭——”
酒瓶瞬间四分五裂,酒水溅湿了韩业的鞋子。
愣神间瞪大了双眼,一个跨步过去,双手奋力的抓着地上男人的衣领,提了起来。
双眸迸射出蚀骨的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三年来,我简直夜不能寐,每天做着同样的噩梦,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报应,我真的不能再昧着良心隐瞒真相了……”
“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韩业手背青筋突兀,眼露凶光。
“当时你妻子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被院长抱了出去,还命令我们不准给你的妻子止血,最后……最后她流血不止——身亡。”
韩业强忍着怒火,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一切都是谁授意的?”
“您的哥哥韩昌!”
“嘭——”脑袋中那唯一的线断裂了,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他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昏暗,就像是置身地狱中的酷刑中。
浑身上下的皮肉被人鞭打着,痛不欲生。
那双眸由浑浊开始慢慢变得清明、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