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韩昌看着长身玉立在客厅的男子。
男子抬眸,嘴角挂着好看的弧度,抬步向前。
步子不急不缓,走近,看了看楼梯中央惊慌失措的男人。
轻抬下颚,嗓音缓缓传来,如风拂过:“三年不见过的好吗?——大伯。”
一双微凉的眸,波澜无痕,眼底是一汪幽深不见底的黑色。
好似冬夜里没有星星的夜晚,安静,却慑人得那样让人无处遁形。
韩昌瞪大双目,后退一步:“你……你是……韩煜?”
因为楼梯的缘故是他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滚了下去,皮肉的疼痛都不及韩煜的出现来的震惊。
他艰难的爬起,蹒跚步履的韩煜的对面,因为他那声大伯惊慌失措。
“你……是你……你都知道了?”
“呵——”
韩煜突然轻笑,眸光依旧毫无波澜,影沉沉的眼,宁静寒凉。
韩昌只觉得这双眼冻结了所有的思维,连心尖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只是一瞬的呆滞,突然转眸看向门口的下人房,大喊:“来人,快来人……”
“别喊了,我既然能站在这里,就证明,韩家能被你用的人寥寥无几。”
韩煜冷声打断韩昌的大叫。
“韩煜,你原来一直都是在装傻!”
韩昌一脸不可思议的凝视着面前的男子,这张脸是那样的像那个人。
何止像,简直一摸一样,韩昌看着他那张脸,无处遁形。
他心有余悸,看着面前刀刻般的轮廓,那段不堪回首的画面涌向自己的脑海。
原来当年那个痴傻的小男孩的城府是这样的深沉。
竟然可以伪装整整二十几年。
这样的耐力又有几个常人可以做到。
韩煜啊,是整个韩家的恶魔。
韩煜缓缓扯扯嘴角,微凉的话语,字字缓慢:“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从八岁那年就不再洗脸是什么原因。”
眸子,微微紧凝,毫无涟漪,却像乍起风浪,汹涌的暗影冰冷侧骨。
他轻启薄唇:“筹谋这么多年,我就是来拿你的狗命的。”
这双能摄人心魄的眼……
韩昌瞳孔猛的放大:“你——”声音颤抖,惶恐惊惧极了。
他呆滞的盯着韩煜:“你是——你是——”
“业、业……”韩昌一步一步后退,几度颤着的声音开口,却念不出那个到嘴的名字。
害怕了吧,这样心虚。
韩煜却轻笑出声:“我不是鬼,我爸爸也不是鬼魂,不用怕。”
怎么会不怕,韩昌完全灵魂出窍,傻愣着,韩昌怔怔出声:“这一切都是你和韩、韩业策划的。”
韩煜缓缓抬眸:“没错。”抬眸,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男人:“我是韩业的儿子。”
韩昌往后狠狠一跌。
几乎尖叫出声:“不!怎么可能?”
拖着地板一步步后退,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他张嘴,声音猛烈的颤抖:“不!不是,你不是他的儿子,是我的!他早就死了。”
他好似轻描淡写:“恩,韩业死了,活着的是上官业,我是上官业的女儿。”
“上官?”韩昌犹如晴天霹雳,不可置信的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