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的沉默,无疑让韩业更是恼火,他家韩凝,那样清婉淡然的性子,因为容瑾,便注定要战战兢兢。
韩业冷笑,尽带嘲讽,言辞,句句紧逼:“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韩凝姓什么吗?你知道她遭受过什么吗?知道她五岁那年差点丧命吗?”
容瑾步步后退,脸上颜色一分分褪为苍白。
韩业却不依不饶,几乎咆哮出声:“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你的吗?知道那韩昌畜生怎么对待一个五岁的孩子吗?还有你们容家——”
话到嘴边,突然顿住,韩业红了眼睛,扶着书桌的手掌都在颤抖。
你们容家……
话留三分,却已掩不住那几乎要呼之欲出的真相,叫容瑾心惊胆战,手足无措。
韩业背过身,握紧了拳头:“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还敢大言不惭的要娶她!”
容瑾沉默了。
这是第一次,他方寸大乱,毫无办法。
温度骤变,小雨飘零。
一路无言,只听见窗外呼啸的北风,容瑾的侧脸倒映在车窗的玻璃上,一双眼,暗影沉沉,深邃的看不到半点情绪。
他,好像有心事。
从书房出来后,容瑾就匆匆的离开了,连和小宝们道别都没来得及。
韩凝看着一脸墨色的容瑾,抿了抿嘴角跟了上去。
扯了扯容瑾的衣服:“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没什么。”
他回答的时候,没有看她的眼睛。
容瑾在隐瞒,他对韩凝总是毫无保留,这样有所隐瞒,以前从未有过。
韩凝伸手,捧住容瑾的脸,让他正视自己的眼睛:“你有心事。”
她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容瑾的眉头:“是不是韩二叔为难你了?他不同意迁户口吗?还是——”
“不用操心。”容瑾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角:“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理会。”
他依旧没有看她的眼睛,分明语气沉沉,藏了满腹心事。
韩凝追着他的视线:“我不放心,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对上韩凝,容瑾向来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他便俯身去亲吻她的眼睛:“不要多想,没什么事,就是你的户口有点难办。”
白天还说不想跟他回国,现在刚刚一看到某人的苦瓜脸,心意立刻毫不犹豫的转向了容瑾。
韩凝闭着眼,任容瑾的吻,一下没一下的落下,她想了想,告诉容瑾:“没有户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斩后奏,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偷偷回国,到时候容凌和容念都要上学需要上户口,韩二叔就一定会妥协的。”
她说的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
若让韩家那一窝听到了,定是又要大骂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的女人,现在乖巧懂事的让他心动、心疼。
这样一番坦诚大胆的言辞,容瑾知觉的心尖都在战栗,眉间阴翳散去,他亲亲她的嘴角:“好,就依你说的做。”
韩凝笑着点头,说:“好。”
她想,有这么一个爱她宠爱她的孩子们的男人,偷回临海,暗度陈仓,也未尝不可。
为了容念、容凌和容瑾,她什么都舍得,何况只是矜持。
“韩凝,你要记住。”容瑾微凉的唇,落在韩凝耳边,嗓音低迷,蛊惑般,有些性|感,他说:“你,要定了,谁都不能阻止。”
他无从知晓那些让他惊慌失措的过往,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怀里的这个女人,是她的韩凝,是他舍得交付性命与灵魂的人,还有什么能凌驾于她呢。
就算是他的亲亲儿女也不行。
他虽然宠溺容念和容凌但心中的感情和两个小包子不同的。
他要她,不管不顾,这一点,容瑾从来未曾动摇过。
她兴许猜出了什么,毕竟,她那样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