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肮脏和血迹。
车停在路边,容允见容瑾过来,下车去开了后座的车门。
容瑾坐进去,抽了两张湿巾在擦手。
“哥哥。”
“嗯。”
他整个人都阴恻恻的,戾气很重。
容允小心翼翼,仔细从后视镜里察言观色,顿了顿说:“已经查明了,有人故意拿走了婚庆公司准备的戒指,故意先把我们的人引开,而且,”
明显感觉车里气压更逼人了,容允声音压了压:“仝哲宇说,当时他和阿凌白诩在检查可疑人员时,有个女人去了新娘休息室,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侧眸看了眼容瑾暗下吞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就在那时有个电脑高手攻击了他们的系统,阿……阿凌担心嫂子的安全去了休息室,然……就再也没有回来。”
先是调虎离山,然后对韩凝下手,时间掐的那么准,肯定不是临时起意,是预谋。
容瑾反复在擦手,指尖被磨得通红:“抓到了?”
容允摇头:“有人接应她,追到教堂门口,人上了一辆越野车不知所踪了。”
容瑾抬头,后视镜里,倒映出一双瞳孔漆黑的眼,像什么呢?
不像星辰,星辰太温柔,更像是两蹙鬼火,亮的惊人,阴森又鬼魅。
“真没用,”他说,语调悠悠缓缓:“全部处理掉。”
这是动了杀念。
他多少年没有这样不计后果的生杀予夺了,韩凝出现之后,他就洗净了一身在孤岛上沾染的恶。
收起了所有的利爪,与人为善,他即便是为了复仇也不在动用不正当的手段。
成了临海市人人敬重万人敬仰的商业帝国中的创始者。
容允现在才算明白,不是洗净了,是在韩凝面前藏起来了。
“大哥。”他郑重其事:“请你三思啊。”
容瑾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处理掉,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容允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容瑾已经站在了边缘,如果不拉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得阳奉阴违了……
容家大院,走廊的感应灯暗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声控的灯光骤然亮起。
靠着门站着的男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来人,灯光是暗黄|色的,照在他脸上,眼睛红肿的厉害。
“教堂会场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我恢复了,视频发到你邮箱了。”
就说这一句,他转身出了公寓,渐行渐远。
容瑾在灯下站了半晌,进了对面的房间,只开了床头的灯,这是一间书房,没有任何停顿开电脑,打开视频。
前后不到两分钟的视频,他来来回回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视频里,韩凝喝下那杯面前的水,就昏了过去,随后容凌和那个故作送戒指的女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打晕容凌后,扔下一枚烟雾弹,门口的保镖晕了过去。
接着不再拖延时间拖着韩凝和容凌出去后,绕着一圈倒了汽油,最后,点火离开。
容瑾攥着手,在发抖,许久才拨通一个电话。
“哥哥。”
容瑾把视频发过去,说:“视频里的那个人,给我抓过来。”不等那边的人说话又说道:“无论是死是活。”
那边安静,约莫两分钟,容允问:“哥哥,您要做什么?”他有不好的预感,要完了。
现在的容瑾方寸大乱,凶残易怒,没任何理智,只有满腔毁天灭地的暴戾。
夜里,容瑾嗓音寒若冰霜,语气阴森冰冷:“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