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仝哲宇顿住,看了容瑾一眼,才说:“那个女人刚刚苏醒后——割腕自杀了。”
容瑾眼里阴沉沉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潘灏头疼:“死了吗?”
仝哲宇摇头,说还没去看,等着容瑾发落。
一直沉默的容瑾,突然开口:“把她的尸体弄出来。”
潘灏看他:“容瑾你要干什么?”
总觉得容瑾变了,确切的说,是他不再隐忍了,不克制,那么,就放肆。
他是一头危险性极高的凶兽,韩凝就是那条锁着他的链子,现在链子断了。
他所有的残暴本性,都一下子没了约束、。
他惜字如金:“喂狗。”
“……”
潘灏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没有那个像容瑾这样,这么让人毛骨悚然。
容瑾出了教堂,潘灏才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仝哲宇:“你看见容瑾刚才的眼神了吗?”
仝哲宇点头,心肝儿还在抖着呢。
潘灏拍拍胸脯,安抚了下惊吓的小心脏:“好吓人啊。”
已是深夜,路上没什么人,人行道上只有一对母女。
似乎是夜行,母亲拉着行李箱,三四岁的女孩儿也不困,拿着根巴掌大小的彩虹糖,在前面跑,很是兴奋雀跃。
女孩子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小短腿跑的不快,欢欢喜喜蹦跶着。
边跑边回头:“妈妈,来追我啊。”
那边母亲笑着去追:“你慢点。”
小女孩见妈妈追上了,拔腿就跑,迎面一个人影,她一头撞上去。
棒棒糖掉在地上,碎了。
路灯从前面打过来,被挡住了光,修长的倒影落在地上。
把小女孩笼罩在阴影下面,她缩了缩脖子,有点怕怕的,抬头。
是一个很漂亮的叔叔,睫毛很长,安静的垂着,他不笑,很凶的样子。
小女孩更怕了,怯生生的道歉:“叔叔,对不起。”
容瑾抬眸。
没有灯光,一双漆黑的瞳孔仿佛冒着光,女孩儿吓得一愣,脚一崴就摔倒在了地上。
吸吸鼻子,要哭了。
后面,女孩儿的母亲扔下行力跑了过来。
“彤彤。”她把地上的孩子抱起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顽皮——”
嘴里的话噎住,女孩的母亲愣住了。
人通常会用眼睛,还有直觉去获取对另一个人的第一印象。
例如美和丑,善与恶,是温和有礼还是拒人千里。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一副极好的相貌,可那双眼睛,让人生畏,甚至,眸中有恶。
那位母亲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抱着孩子,后退了几步。
“弄脏了我的衣服。”他说,声音低低沉沉的,目光敛着,视线落在右边的袖口,
孩子母亲一看,是女儿的棒棒糖黏在了上面,她立马道歉:“对,对不起。”
对方没有说什么,脱了黑色的外套,走到垃圾桶边,扔了,随后离开。
那位母亲手心出汗,看着人影走远,脱了长款的外套,他里面穿着的是白色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