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的话,自责的话,他不想说,因为即便知道这样的结果。
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重蹈覆辙,所以,他欠她,却不能用放任的方式来还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但是我不后悔,如果八年前没有救你,囚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就不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心的,不知道会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这才是容瑾,一个为了爱可以毁灭一切的男人,一个为了她无所不用的男人。
现在,他是他韩凝的男人,将来要写在一张户口本上的伴侣,她也知道,那是一辈子的定义。
征了征,她轻笑:“我们扯平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又笑了笑似乎将沉重的话题挑开了:“陈森说的对,你一身的伤疤,大半是出自我的手,我也不亏。”
“不,凝凝,我总是觉得,欠了你太多,一辈子都还不完。”容瑾眸中尽是认真。
韩凝笑,唇边梨涡浅浅:“容家到底怎么强大的,你怎么不会算账。”
她啊,忘了容瑾是个商人,他毁了她的世界,她的依靠,她所有的后路。
然后把他自己赔给了她,到底是亏了呢?这中间的账怕是一辈子也要算不清了。
到底是谁不会算账呢?男女之间那点事,算清了反而也不好。
容瑾唇角挂着一枚笑意,华丽极美:“以后给你当家。”戏虐的语气,认真的眼。
“那肯定要被我败光了。”
“你高兴就好。”男人的眸中全是宠溺。
容瑾没有明说,其实容瑾明面是他的,但是能转的,能过的,能给的,他都给了韩凝了。
换句话说,韩凝还真是个土豪。
真验证一句话:“宠妻无度。”
不知道容瑾是有意无意,韩凝这药可是上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肩头绑好绷带已经半夜了。
穿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白色的绷带上有点点猩红。
容瑾那样小心她的伤口,这血不是她的,那——
一把拉过容瑾的手,掌心果然还残留了些许红色的血迹。
掌心横亘的那条伤口,狰狞恐怖,血肉模糊。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疼吗?
“你就不能对自己手软点?”韩凝脱口而出的怒气,看着那条血痕,心里堵得难受。
“没事。”
容瑾却只是笑笑,收回手,却被女人拉的紧紧的,他眸间的笑意更浓了。
韩凝什么都不说,盯着容瑾看了许久才开口:“我目测不准,应该可以用一样的药吧。”
说着,拿起刚刚剩下的药,用左手给某人上药。
容瑾怕她扯到肩膀上的伤,一直牵着她的右手,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动作笨拙。
几次没轻没重,只是全程容瑾眉头都没皱一下,唇角一直上扬着好看的弧度。、
继续着他的好心情,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失而复得女人。
磕磕碰碰的,打了个不太美观的蝴蝶结,总算处理好了伤口。
韩凝语气认真:“容瑾,下次别这样冒险了。”
容瑾也毫无玩笑之意:“嗯,下次,我绝对不拿你来冒险。”
她还握着他的手,一紧,话说的十分急切:“我说的是你的手,就算你动作再快,那可是子弹。”
若是再偏了一点,那双好看的手肯定要废了。
只要这样一想,韩凝就心有余悸。
容瑾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反握她凉凉的手:“不是拼速度,那是本能,那是一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完全不是意志和理智支配的本能,只为了你而存在的本能,而这种本能,我无能为力,也不想阻止抗拒。”
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不擅长甜言蜜语亦或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