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刚刚对不起!”轻轻缓缓的嗓音从后面飘了过来,渗进韩凝的耳里,心里。
容瑾吃下容殊送来的药,靠近韩凝,双手用力的把人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十一天了,整整十一天他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女人,没有抱过她,亲过她。
就在刚刚,就算见到了也不能碰她,他的心犹如千万只毒蚁在啃食。
拥着她瘦弱的身子,他胸口的戾气不断上涌,是秦枫那个人|渣害的她,受了这么多的苦楚和折磨。
“宝宝——对不起。”
闭上眼,眼角漫出不断的晶莹,他恨:“秦枫,你不得好死。”
冰凉苦涩的泪水滴在韩凝的脖颈,灼热般的痛楚令韩凝心安。
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就算知道自己已命不久矣,也不会在颓废下去,她会积极向上的过好生命的最后几天。
远远的水坝上,男人收了手里的望远镜,捏紧了手中的透明针管:“就这样结束了?果然都是废物。”
“容瑾,你又赢了一局,不过那又怎么样?韩凝身上的病毒,我看你怎么解,就算现在你能碰她了又能怎样,她还不是只有十几天可活了。”
脚步一声一声,远去,在雨里,尖锐刺耳。
雨,不知道何时停了,海边,一个男人,紧紧揽着一个女人,身后,一排整齐的脚步。
男人揽着女人的肩,小心翼翼的,沉了很久,听不见雨声了,伴着微微风声。
男人的声音清雅,却稍稍染了夜晚的寒凉。
他说:“我去杀了他。”
毫无头绪,毫无征兆的四个字,说的尤其小心认真。
就是在刚刚,一枪,他要了一条性命,当着她的面,他是不在意的,但却怕她在意。
风还在吹着,女人的声音很小,轻若蚊鸣:“嗯。”
只是一个字符,淡然平静。
她其实不是一个弑杀的人,她每每看到容瑾触犯法律,她都会夜不能寐,整日整日的担惊受怕。
可现在不同了,秦枫他踩到了她的底线,触碰了她的逆鳞。
她的容凌还那般的可爱,花朵一般的年龄,因为她的原因却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容殊临走时丢下的话,语有所指,肯定是容凌出事了,出了连寒修墨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她不得不知法犯法,不再估计任何后果。
容瑾眉宇微蹙,顿了脚步,转身,看着女人清幽幽白的脸颊,牵着她的手,微微紧了。
她说过的,最不喜欢他血腥残忍,怕他会被抓去坐牢。
容瑾有些微乱,甚至比刚刚要人性命时还要不安。
韩凝迎上容瑾的视线,淡淡开口:“一枪毙命,难怪容允说容家你的枪法最好。”
如此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他不知道这个淡然薄凉,时而又退为无情的女人心里想些什么。
到底,她是喜是怒,叫容瑾慌了,握紧她的手,语气有些急促却犹豫。
咬字很用力:“就是用牵着你的这只手。”
忽地,韩凝垂眸,看着容瑾瓷白修长的手,掌心处,横亘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手,光影难抒的眸子,撩起了容瑾所有的心慌意乱:“你若不喜欢的话——”
容瑾话未说完,她抬眸,看他:“伤的重吗?留了不少血。”
像是惋惜,像是怅然:“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留了疤怎么办?”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掌心,那样轻柔的动作。
“那——”他募然顿住,似乎所有话都卡在喉间。再开口时。
沉甸甸的艰涩:“宝宝你怕吗?”
遇上容瑾之前,韩凝的世界是全然的阴谋和圈套,但并没有杀戮,但也并不是没有一丝的肮脏。
是秦枫和韩幻儿不计后果的把她逼近了万丈悬崖,被容瑾就走后,又进入了他黑色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