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的命只能你来收,旁人哪有资格来拿我容瑾的命。”
容瑾说的轻描淡写,但却心有余悸,他恨自己太过自满了,竟然算错了一步。
如果当时自己身手不够快的话,那,现在面对的就是——
他不敢想——
容瑾掌心还带着些许血液,轻轻呢喃,视线落在她的肩头:“对不起。”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对她说对不起,这个男人甚至都极少说样的字眼,还带着颤音。
因为赌错了,因为失算了,因为选择了她,因为她受伤了,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收了整整十几天的折磨。
所以……对不起。
韩凝抿着唇角,勾起,似笑。
雨下的绵密,下得缱绻。
“原来如此。”
突然的四个字,打破了缱绻,站在一旁的女人一脸惨白,瞳孔惊乱,逐渐变为苍凉暗淡。
她终于明白了,容瑾的底牌,容瑾的后招,容瑾的狠心,容瑾的果决……代价似乎撕碎了她的信念。
“表哥,表哥,真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惊恐的呢喃,一遍又一遍,越发不可思议。
她笑着,又像是哭着,涩涩喃语:“难怪第一枪表哥你选择了韩凝,原来,你以为,从一开始便没有子弹。”
她抬眸,紧蹙眉心凝视着容瑾的视线:“若是你知道有子弹,怕死的就是你自己吧。”
容殊笑了,荒诞的大笑,笑出大串大串的泪滴最后变成嘶吼:“容瑾,你这么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对得起姑姑的精心栽培吗?我们为了你,为了容瑾付出了多少鲜血,而你却就这么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眼前,那个男人转身,收起了所有的温存,一点点走进,俯身,漆黑的眸子不带一丝温情。
“容殊,看清你的位置,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明明视线相接,明明他们是至亲的关系,但从男人的眼睛里却只有一片冰寒冷冽,没有她这个表妹的影子。
这个容家主人,从来都看不到任何人,除了——韩凝!
她再无冷静,几乎嘶吼出声:“若是那一枪换个人来受,如果是我,表哥你是不是会有一丁点犹豫?你会不会这么坦然的说结束?你会不会也像刚刚那样奋不顾身的救我下来?会吗?”
他不回答,只是起身,走向韩凝。
“是不是?容瑾,你回答我。”她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大喊。
“这世上永远就没有如果,”顿了顿,头不回的继续冷嘲:“还有,容殊你记住,你永远也没资格和她比较,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可以高过她。”
视线温柔落在韩凝的脸上:“包括我!”
到最后他甚至都没有转身,一句冰冷冷的话之后,走进韩凝面前,眸光如深夜般星辰那般亮眼。
温柔的轻声开口:“我们回家。”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容殊一眼。
“等一下!”容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容瑾蹙眉回眸,嗓音冷冽:“何事?”
容殊看着面前的男人,轻扯嘴角:“这是寒姑父给你的,不想死就吃了,再抱你的女人。”
说完把手里的药瓶,抛物线的扔了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出两米的距离后,脚步顿住:“没事的话,早些回去,阿凌出了一些状况。”
“凌儿——”韩凝满眼惊慌,脚步趔趄的跑了过去,伸出去的双手又落寞的落下,突然想起她碰不得别人。
“容殊,你告诉我,凌儿,凌儿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了?”
以往总是漫不经心的人儿,现在却因为两个字,乱了心,乱了神。
容殊看着身为母亲的韩凝,突然又怜惜不已,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抿了抿嘴角,轻叹一声,突然觉得刚刚和容瑾的争执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你们还是回去看看吧——”容殊摇摇头,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