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今天才真真切切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真的会要人命。
容瑾冷笑,依旧盯着右手,好似一只癫狂状态的野兽。
“我该怎么办?她身上的病毒真的不能解了吗?那我是不是尽早做好准备随她而去呢。”容瑾颤颤巍巍的转眸看向容允。
“少爷别这样,这世上神医多的是,一定有人可以治得了夫人身上的病毒的。”张妈刻意喟叹,手扶住容瑾的右手。
这双极美的手,多少要想毁了,有本事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这十几天,容家的所有人同样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哥哥,心里若是苦的话,说出来。”容允鼻子一抽一抽的,泫然欲泣。
骄傲的男人,绝美的脸,惨淡的眸子,容瑾说:“我对她真的无可奈何了,她说要离开容家,我知道此次离别便是永恒。”
“我同意她和韩煜离开了,”嘴角冷曼的扯了扯:“她不喜不怒,我不知道,到底她是怎么打算的,我不敢赌,便骗了她。”
他一身傲骨折弯,薄唇轻启,全是凄苦:“我怕她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决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所以,容家就交给你了,阿允。”
除了容瑾,都哭了,那是九尺男儿,容家铁骨男儿,为这个男人心疼。
“哥哥——”
容瑾抬起右手打断了容允要说的话。
推开张妈和容允向内室走去:“让陈森过来一趟。”
嗓音清清凌凌,悠悠漫漫的响彻整个房间。
内室里,久久沉寂,几双眼睛盯着皮革上假寐的男人,不敢做声。
眸子微抬:“她怎么样了?”因着倦怠,容瑾嗓音干哑。
面面相觑,容允使了个眼神,陈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硬着头皮上前:“我和林冰寒修墨商议了整整一个晚上,至今没有找到解毒之法,恐怕夫人的生命十有八|九——”
“陈森。”话还没说完,容瑾轻声截断。
“是,”这该死的条件反射,一个‘是’字九曲十八弯。
我的娘哟,陈森冷汗那个直冒,双腿那个打颤,这阴阳怪调的,最要命了。
喊了一句,又没了下文,空中有股淡淡的烟味。
陈森壮着胆子拿眼偷偷瞟过去,正好对上容瑾半垂下来的阴冷眸子。
我的爹哟,眼神这玩意真能练得跟刀子似的,陈森连忙低头,低头,在低头。
好半晌,容瑾掐了烟,依旧懒懒躺在皮椅上,抽了烟的嗓子尤其干哑:“那把枪还在身边吧?”
陈森舌头打结,牙关打颤:“在、在。”伸手,白大褂里一把枪。
简直是烫手山芋。
一个和容瑾出生入死的‘赛华佗’,这几天一直揣着这么个东西,都快精神分裂了。
这几天陈森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让林冰代替自己去救治容凌——
容瑾启唇,还是不阴不冷的语调:“两颗子弹不要取下来。”
陈森双腿一软,险些扑倒在地,当初这位阎王爷怎么说来着:两颗子弹,少一条命赔一条。
双唇颤抖,陈森赶紧回答:“我会尽力治好小少爷。”
“不是尽力。”
四个字,又是一阵冷风大作,陈森缩了缩脖子。
我的娘哟,要杀要刮都比这个痛快,陈森抹汗,等着容大阎王的下文。
好半天,容瑾才又意简言骇的继续三个字:“是一定。”
一定?这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
生路堪忧,陈森也不再瞻前顾后:“老大,小少年现在是受不得一点刺|激,容凌还是不肯吃喝,只能靠着输液,我怕,如果嫂子的病情让少爷知道的话,恐怕会生存下去了。”
“不然?”
陈森心脏一提,耳朵竖起来,偃旗息鼓的听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