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两个大口喘气的人,内室里更静了,那人一直靠着皮椅。
俊美的脸几分惨白,忽然,从唇边溢出一声轻叹:“放她离开啊。”
“少爷,陈医生的话,不可全取。”
为了保命,少不了夸大其词危言耸听,只是最后那四个字总结性的字……张妈沉思了。
容瑾仿若未闻,似叹似缝的语气:“原来到头来,我才是容凌的病源。”
容瑾苦笑,嘴角尽是荒凉。
倦怠的眸子闭上,容瑾没有在说话,开门,一个男人走进来,伏在容允的耳边说了一句。
半晌后:“哥哥,韩煜来了。”
没有掀开,眸子,容瑾轻叹:“来的很是时候、”揉了揉眉心,他字字苍白无力:“我该放手了。”
容允唇角苦涩,摇头,沉默。
放她离开啊,症结所在,容瑾终究是妥协了。
房间里韩煜伸出双臂想要把这个苦命的女人抱在怀里,给她一些温暖。
可是,又想起她身上可恶的病毒,只能停滞不前,站在原地。
“来了,怎么进来的?”
白昼黑夜不分,韩凝已被病毒折磨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转身看到面前熟悉的俊颜,揉了揉惺忪的眼睑,更像梦一般。
他还是以前懒懒模样,搭着才长腿,抱着胸,对着她笑容妖娆。
“我从大门走进来的,不然你以为我爬墙啊。”
多少年了,谁都变了样,独独韩煜没有,依旧是那个最美丽的男人。
总在她最无助狼狈的时候出现。
看,他还是这样的口气,让她想笑,她也笑了,说:“没有容瑾的同意,你进不了容家的大门。”
韩煜耸耸肩,眉头挑的张狂:“可能知道不让我进来,我会爬墙。”
韩凝笑,牵起很荒诞的弧度。
她已经学会了痛与不痛,喜与不喜都这么笑,比哭还难看。
韩煜不喜欢,很不喜欢,伸手,想去扯她的唇角,却被韩凝下意识的躲开了。
韩煜看着躲开的容颜,停滞在空中的手无奈的捏了捏,最后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别笑了,全是皮包骨,韩凝,容瑾没给你饭吃吗?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本来就没什么料。现在更没法看了。”
骂完,又伸手去想揉一揉她乱成一团的头发,最后想起了不能触碰她,顿时一脸暴怒。
“秦枫特么的禽兽啊,注射什么不好,偏偏注射这么操蛋的病毒。”
一脚踹在了高档沙发上:“被让我逮到他,不然碎尸万段,都不解他爷爷我的恨。”
他总是这样,喜欢骂她,却附带着最温柔的动作。
韩凝笑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男人,说着最不耐听的话,做着最平常的动作,会这么让人心疼。
“丑就丑吧,反正是会不长了。”
韩凝随口附和着,随后,沉默了下来。
韩煜在思忖,他搜肠刮肚皱眉头的样子,有难得的认真之色。
韩凝问:“在想什么?”
他回答:“在想怎么把你弄出去,然后带着你浪迹天涯寻找名医,治好你身上的病毒。”
痴心妄想,韩凝脑中只想到了这四个字,连容瑾手下的‘赛华佗’陈森都拿这个病毒束手无策。
这世上恐怕再难有人解得了这难缠的病毒了。
一时,两人都没有做声,韩煜托着下巴看着她,神情纠结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