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你在哭,黑暗也是你最好的帮手,可以帮你遮挡一切想要觊觎你的人。
她当初不以为然,只觉得这句话简直是荒缪、偏激,如今感同身受,此时的她想哭却不敢哭。
只能借助黑夜之手来掩饰自己的懦弱无能。
心如刀绞,连身体里的灵魂都在哭泣,无助,脆弱。
门外,有脚步声,其实并不重。
可在独自一人的大别墅内,又是晚上,显得特别的清晰。
韩凝抬手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痕,脸颊一片凉意,她顾不上什么。
用被角盖住自己的口鼻,以此盖住自己的哽咽声。
其实,她再怎么掩饰也掩盖不住双眸中的殷红,但起码,没有泪水。
韩凝并不爱哭,就算是极度受辱,她也是打落牙齿往下咽,哪会此般窝囊的默默流泪。
可这十天里,她几乎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尽了,为别人,为自己。
门突然被推开,韩凝心中一沉,那高大的身形她如此熟悉。
不用回头就知道,此人,就是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
秦枫。
八年前就如这般,心如粪坑里的石头般又臭又硬,手如收割灵魂般毫不留情。
折磨着她的身和心,现如今的他更甚夸张。
想要要了她和容瑾连带着他们无辜的儿子都不放过。
他竟没有离开?这是怎么回事?
韩凝紧蹙眉心乱想着,唰的一下从**坐起身来。
秦枫抬手开灯,一室的冰寒散去,被一片暖色代替。
男人一身灰色的长风衣,装束风度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魅力,唇角微仰,掠过几分危险的张力。
韩凝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的陷阱,他是故意的,说什么离开。
他根本就在岛上,看他们的笑话,韩凝的心现在冰寒,突然心生一抹恐惧。
这么多年了,到不知秦枫会变得这般阴狠毒辣,攻于算计。
“怎么了,做噩梦了?”秦枫温柔一笑,轻缓踱步过去,她若是能选择。
这一次肯定会选择逃走,可是房间虽大,四处都是他的人,她逃无可逃,只能被困伦图。
噩梦,呵呵——
可不就是噩梦吗?秦枫就是她的噩梦,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梦里现实都是他。
她此生真的还从未见过比他更残忍,更毒辣之人。
“你根本就没有离开?”韩凝双眼狰狞,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就算秦枫已经沦为落魄的逃犯,但他的聪明还在,一直深藏不露,很难被人看清。
秦枫泼墨的眸子闪过淡淡的笑意:“离开了,半路又折回来,不然怎么你能看到这一处好戏呢?”
韩凝心中大震,一时无话,秦枫轻笑:“你猜,容瑾做了什么壮举?”
她沉默不言,打算把沉默是金的美德发扬光大,现如今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听到秦枫的声音。
更不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容瑾的名字,她只想他赶紧离开,赶紧滚。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刚刚是糊涂了,所以才会认为容瑾出意外了,如今看秦枫跟没事人一样,她就知道。
她的容瑾才不会那么逊,活的好好的。
秦枫对容瑾的怨恨和执念,怎么会轻易的让他去死。
她的容瑾更不会那么蠢,若是知道这座岛屿,不可能会毫无防备的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