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慢慢摆正头颅,双眸森寒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揽着韩凝的双手紧了又紧,抿直的春暖最终没有出声。
秦医生怔住了,不知如何作答,看了看两人,从未有过这样惊心动魄过。
她想,这个男人怀里的,不是只是容瑾的命,还有韩煜的,如今,命悬一线。
而那一线,握在她自己手里,她有点慌,却不敢慌,走过去,看了看**的人,什么也没看见,除了一滩血迹。
“你们先出去,我尽量让她清醒,现在还不确定,她只是记起了车祸,还是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如今只能看她醒来再做定论。”
容瑾的手似乎颤了颤,没有松开,他怀里的人在颤抖,似乎他也在颤抖。
“你们在这里反而对她不利,毕竟,她二十五年前的记忆,都是你们,而且几乎全部是消极的,我要对她轻度催眠,要绝对的安静,你若相信我便把她交给我。”
容瑾抬头,只说了一句话:“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她好好的。”
说完,他便放下了韩凝。
秦医生震了一下,看着路上一滴一滴的血,正从容瑾的指尖落下。
韩煜双眸绯红的看了眼**昏睡不醒的女人,抿了抿嘴角跟上容瑾的脚步向外走去。
“韩凝啊,你怎么遇上了这样的两个男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秦医生叹了口气,走向床边。
门关上,容瑾和韩煜被隔绝在外,容瑾毫无征兆的倒下了。
“老大——”
“哥哥——”
容瑾倒了,容家乱了。
“阿森,快来看看哥哥。”容允扶着容瑾,急的满头大汗。
陈森一只脚才刚踏出,便被砸过来一个字:“滚。”
陈森迂了一口气,如此看来,伤势还不算太重,还有力气,但是看着那血确实流的有些吓人。
“老大,你手上的伤,要立刻包扎。”
“都给我闭嘴,在多说一句,滚出容家。”因为失血过多,容瑾脸色惨白,声音低微,却让人丝毫不敢忽视他语言中的戾气狠绝。
一句话落,再无人敢多言。
容瑾撑起身子,倚着门,眸子阴暗不明,染血的指尖,一直在轻颤。
“嘭——”
韩煜手刀劈下,容瑾毫无征兆的晕死过去。
陈森容允两人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容瑾,两人看着韩煜同时报以感激之色。
伸手把人推给他们,眉心紧蹙,嗓音沉沉略显不耐:“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凝凝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不开心了。”
不知是容瑾变|态的体质,还是他心中过于牵挂韩凝,昏迷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悠悠转醒。
抬眸看了看守在床边的几人,眸色阴冷,大手掀开身上的被子,随手拆掉了手上的绷带。
“老大——”
话没说完就被容瑾狠劣截断:“滚!擅自主张,后果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落下一句淡漠阴狠的话,转身向韩凝的卧室走去。
他再次站在了门口,刚刚包扎手,因为他用力过猛再次崩裂。
韩煜看了看顽固的某人,撇了撇嘴角:“你还真是倔的像头驴啊?”
他还在说别人,却不知道自己不也是像头驴吗?一直默默的守在门口不肯离开。
这一站,便是整整一夜,容家上上下下也是提心吊胆了一夜。
到晨昏时分,门才打开。
“她怎么样了?”眼睑覆了一层青黛,颓废的容瑾,美的让人心酸。
“好好睡一觉应该没事了。”
容瑾听完,直直便往后倒,一根弦紧绷太久了,突然松开,他便溃不成军了。
“哥哥——”
容瑾推开门,便进了去,关门前,冷冽的嗓音念了两个字:“翟曼。”
容允心下一惊,应了一个字:“是。”
这件事,怕是没完,有些人当真要自找死路。
秦医生似懂非懂,只是长长叹口气:“诶。”叹完气,便走。
“等等。”身后,俊美容颜的男子跟上去:“心理医生,我还没讨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