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一滴滴的顺着头发落下,滴在眼睛里,落在嘴巴里,容凌蹲着身子,胡乱的寻找着。
心中那股渴望越来越浓,从未如此强烈过。
募地,双眸一痛,容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模糊中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容凌再次闭上眼眸,蹲在水池中一动不动,水池的水没过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就这么泡在水池里,脸色惨白。
凤凰,林冰和容允他们几人赶紧过来,容念担心的跳下容瑾的怀抱:“哥哥,你怎么了?”
容凌揉了揉眼睛,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再次睁开,视线模糊不清,眨了几次后,终于清晰了。
一直在眸子中没有褪去的薄红消失了,一双眸子漆黑如黑曜石,亮的惊人。
林冰心中一喜,沉闷诱人的脸颊露出了宽慰的笑意,他的眼睛,终于好了。
敢这么做的也只有容瑾一人了,他们又是欣慰又是心悸。
这个男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腹黑商人,为了她的女人,他什么都不顾及。
谁都在他精心的算计之中。
容凌偏头,很快就看到那块暖玉家那样静静的躺在水池里。
他心中大痛,即便是在水里,众人都能看见他颤抖的手,捡起暖玉。
物依旧,人已非,这种感觉宛如从他心口硬生生的剜去了一块肉。
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一些东西随着童沁的去世,也在他的世界里,慢慢的枯萎,死亡了。
现在只是一种模糊的概念,等到长大了,才发觉,这种感觉,叫心死。
从此之后,就这么一块暖玉陪着他了,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一声一声的喊他木头。
也再也没有人,能为他,如此不顾一切,他弄丢了他的珍宝。
容凌握着暖玉,越是想,越是心痛,心绪一时太过激动,就这么晕倒在池子中。
众人大惊,容瑾迅速抱起他往屋里走。
容凌醒来的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林冰仔细的检查了他的眼睛。
已经完全好了,视力恢复正常,容凌沉默了一会儿,眸光扫过他们,扯了扯嘴角:“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林冰轻声询问。
容凌摇头,众人觉得心口一阵刺痛,这小鬼头,好似和过去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微笑着,可却好似有一层谁也进不去的结界。
“没事。”容凌微笑着,坐了起来,双手攀上自己的胸口。
凤凰急忙把暖玉递给他,容凌平静接过,戴上,又放回离心口最近的位置。
视线转了一圈后又问道:“他呢?”
所有人都知道他问的是谁,除了容瑾,没人能让礼貌非常的他,面色瞬变。
“哥哥,你真的好了吗?你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是吗?”容念从凤凰身后抬脚靠近。
容凌抬起右手抚了抚她微红的眼睑:“让我们小公主担心了,以后都不会了。”
抱了抱容念,把她齐腰的长发揉的乱糟糟的。
容念撅着粉|嫩薄唇,怨念道:“哥哥,你又弄乱了我的头发。”
看着两兄妹之间的互动,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么多天了,可算发生了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了,几人压抑了半月之久了——
“他是不是在书房?”容凌跳下床铺,眸光看着一米外看热闹的几人。
容允咽了咽口水,这康复后的小鬼气场也忒吓人了吧。
仝哲宇缓步过去,揉了揉容凌的头顶:“好了就行,这样的心也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容凌抿了抿嘴角:“让你担心了师傅!”
仝哲宇摇头:“去吧,老大在书房等你。”
容凌轻轻颔首,敛着双眸向书房踱步而去。
推门进去,容瑾就那样一脸颓废的窝在沙发里。
听到开门声,眼皮慵懒懒的轻挑下,睃了一眼。
“好了?不寻死觅活的了?”语气轻嘲,带着不可一世的不屑。
“你不是一样,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这是遗传!”容凌睨了一眼要死不活的容瑾,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