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煜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还死不了,我有些事要问你。”
“死不了?”白诩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跟死人一样,医生说刀子再偏一点,你不死也要残一辈子。”
这家伙,到底把自己的命当什么?这么糟蹋!
他对自己的伤全然不当回事:“她怎么样了?”
从阎王殿里走了一圈回来,心心念念的还是韩凝。
白诩真拿他没有办法,在他后背垫了一个枕头:“她没事,醒了一次又睡着了,看她的脸色,这一觉应该会睡上几天,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好了。”
给韩煜调好的床的高度,又给他倒了杯水。
说到小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基因很强大,小孩才长了几天,看着越来越像缩小版的容瑾,长大了肯定又是个红颜祸水。”
长相像了父亲就罢了,可别性子也像容瑾那样暴戾,白诩真心觉得。
还是像韩凝好,乖巧懂事,再不然像像容念也行啊,会撒娇卖萌。
“警察局来过了没有?”
“警察局没来,直接市监察厅的肖正来了。”白诩挑挑眉头。
“没办法,容瑾翅膀太硬,敢在他头上造次的人不多。”
这个案子虽然不小,但也没大到需要惊动市监听,说到底还是忌惮容瑾。
排场不搞大点配不上容瑾这个土财主。
韩煜沉吟了片刻:“杀人罪?”
“那倒不至于,也不知道是韩凝走运还是那个男混蛋走运,刺了两刀都避开了要害,人没死。还在重症监护室,酒店的房间外面有摄像头,还有目击证人,而且为了掩护韩凝,容瑾刻意留下指纹,还有医院伤口鉴定报告,证据确凿,至少会判个故意伤害罪。”
白诩揉揉眉头,很头疼:“如果按正常程序,要开脱很难。”
当然,容瑾最擅长的就是走旁门左道。
韩煜不痛不痒的道了一句:“只要人没死,那就是正当防卫。”
白诩笑:“男人一张嘴,果然比什么证据都有效。”
韩煜不置可否。
这个话题打住,安静了半晌,他低声的问:“值得吗?为了她这样拼命。”
医生说,韩煜股部的刀口太长,会留下一条很长的伤疤,除非植皮,不然那个疤一直都会在。
落了一辈子的伤疤在身上,他为了韩凝,太不要命了。
韩煜似乎不满他的话,苍白的脸,有些緼怒:“什么值得不值得,那可是我家的凝凝”
语气,太理所当然。
白诩难得没有说笑,认真纠正他:“不是你家的,是容家的。”
韩煜反问:“有区别吗?”
他愣了一下:“没有嘛?”
他没有回答,撑着身体起床。
“你现在还不能起来。”
韩煜置若罔闻:“我手抬不起来,麻烦白公子帮我拿一下外套。”
“韩煜,你太乱来了。”拧了拧眉头,白诩不再说什么,替他拿了外套。
即便是站直身体,对刚做过缝合手术的韩煜来说都很困难,。
他硬是不吭一声的走到韩凝病房,套着夹克,看不到他里面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白诩不放心他,跟着他一路。
他坐在韩凝床边,抬手轻轻的拂了拂她的脸:“怎么还不醒?”
“真是让人担心。”他抓着韩凝的手,叹了叹气:“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