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车尾消失不见之后。
韩煜后背抵着墙,就站在路灯下,打开了手机。
“凝凝,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不停的把上面的字,删了了写,写了删。
须臾,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向黑暗中走去。
容瑾回到房间已是深夜,他动作轻缓,刚掀开被角,背对而眠的女人忽然转身。
“回来了?”声音有些倦,但是毫无睡意。
容瑾躺下,伸手一捞,将女人抱在怀里:“怎么还不睡?”
她往容瑾怀里靠了靠,他身上的寒气很重,稍稍皱了皱眉:“睡不着,有些不安,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抬头看他,眸中有些乱,心慌的莫名其妙,。
“没什么大事。”俯身吻了吻她:“乖,别胡思乱想。”
容瑾的嗓音很像绷紧了的弦,似乎一扣既断。
他背对着灯光,韩凝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伸手,抱紧容瑾。
韩凝声音极小:“我刚才想到了韩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想到了他。”
心,又狠狠一抽,莫名其妙的,她只觉的慌的很。
容瑾手上骤然用力,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不准想他。”
四分霸道,三分凌乱,两分恐慌,还有一分韩凝听不明白的东西。
微暗处,容瑾一双眸子惶恐的一塌糊涂。
韩凝抬眸,依旧看不清容瑾眼底的颜色:“容瑾,韩昌不一样,他是知道我身世的唯一一个人。”
容瑾唇角抿成僵直的线,没有言语。
她细细的说着,眸光暖暖的:“容瑾你能明白吗?我虽恨他,恨不得杀了他,但我却不想糊里糊涂的过完这一生,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又是谁。”
这些话,她从未与任何人说,也从未想过告诉他,今晚似乎莫名其妙。
她的话落,久久沉默,他的呼吸洒在她额上,微微冷彻。
“韩昌。”
忽然容瑾开口,只念了两个字,又骤然停住了,再继续:“若是没有他了,若是……”
声音更沉了,带了些微颤,又戛然而止。
若是他死了呢……是不是就会恨我入骨。
这样的话,即便连假设的勇气也没有。
她抬眸,迎着灯光的眸子像冬夜里的星子,凉而凉:“若没有他,”她握着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说:“我将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
正如她所说,那个有关她身世的老狐狸……不能消失,否则他就要帮她找到亲生父母。
他怀抱着她的手一紧,逆光的眸子沉了一层凌冽:“你不怕这么说,我的心会很痛,你明知道,我容不下你心里留一丝位置给别人,那怕是有关你身世的亲生父母。”
声音无奈,含了森冷:“凝凝,你不应该告诉我的,这些话会让我嫉妒的发疯,会让我觉的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会让把你囚禁在我的身边,即便他们无关爱情。”
什么无关爱情,他要她的心,完完整整的一颗,哪里容得别人分去一分一毫。
幸好,幸好他的女人……他心里那只嫉妒的兽才得以片刻安歇。
怀里的女人抬起头:“你会容下他们,”她浅笑盈盈:“因为你舍不得我。”
如此有恃无恐,因为韩凝的认知里有那样一条:因为她是容瑾的女人,所以可以。
女人啊,她的肆无忌惮毫不畏惧,那都是被惯得。
容瑾无奈,吻着她含笑的唇:“你对我总是拿捏的精准。”
只是再怎么拿捏,也敌不过命运。
他忽然有一丝庆幸了,那个人|渣敌不过命运,所以,他不需要舍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