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低头，正要离开，视线被笼罩住。
是一件西装，罩在了她的头上，淡淡剃须水的味道，是她熟悉的。
是她的冤家来了。
窦湛扶着她的腰：“让一下。”
视线被西装外套遮住，昏昏暗暗的，她低头，看不到路。
只能看见他牵着她的那只手，漂亮又有力的手。
他领着她出了演奏厅，到没人的楼梯间，就松了手，门被他重重的摔上。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弹钢琴的？”他好像生了很大的气。
阴阳怪气的哄她：“他都不喜欢你，你还往他那凑，你的骨气特么的哪去了？”
她的骨气去哪了？
怎么总是被他牵着走，被他耍着逗。
窦湛冷哼：“就会在我面前横。”
到底是谁横啊。
容殊把西装外套扯下来，丢在地上，抬起头瞪他，这么一瞪。
一直含在眼眶里的那滴泪，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滚了下来。
窦湛愣了，表情由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变成了惊慌无措：“你，你哭什么？”
他说话都结巴了，因为从来没见过她哭过。
“行了。”窦湛的声音都大不起来了，压得越来越低，哄似的：“你别哭了，我不说你了。”
结果，她哭的更厉害了。
这是他祖宗啊。
不能打，不能骂，只能投降，忍气吞声都得宠着惯着：“我道歉，我道歉行不行？”
他好声好气的哄：“不哭行不行？嗯？”
“窦湛。”
她叫他的名字，还带着哭腔。
窦湛就觉得心都被她叫软了，命都想给她了：“你说，什么都行，怕了你了。”
谁让他就着了她的魔。
她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有记者。”
窦湛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面，果然有个人影，嚣张的很，还在那里拍。
“就这？”他用袖子给她擦脸，怕给她弄疼了，又改用手，帮她擦掉眼泪。
又气又恨，还舍不得训她：“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帮你把消息拦下来。”
她摇头，还戴着口罩，一双眼睛有点肿：“不拦了，让他们拍。”
什么意思？
他没明白她哭什么。
她说：“你过来一点。”
他走到她跟前去。
容殊矮了他一个头，要扬起头看他，刚哭过，声音难得有点娇：“你低一点。”
窦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你敢打我的脸，我就把你按在**教训。”
她打过他的脸，还不止一次。
虽然这么说，还是乖乖的弯腰，把脸凑过去。
她红红的眼眶里映出一个小小的，他的影子，看了有一会儿。
容殊把口罩摘了，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他。
窦湛：“……”
他家这个小祖宗这是怎么了？
就亲了一下，她把头往后躲，手还挂在他脖子上：“我们交往以后，你不准再欺负我，也不准动不动就耍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