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容瑾面前,她抬头,蓬头垢面下的一双眼,似火光在吞噬。
“她是罪魁祸首,是凶手!你爱的那个女人,她买凶伤人,心狠手辣,这样你都不在乎吗?”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那才是韩凝的真面目。
容瑾,你看清了吗?你选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容瑾却置若罔闻:“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翟曼身体微颤,右手紧握,用力的抓破了手心的血肉。
只是右手,却收都收不拢,毫无知觉,她已经是个废人了,这都是拜韩凝所赐。
容瑾冷冷开口:“转告蓝家,不要再往下查,不然——”
极致美丽的双眸,却凌冽刺骨,他说:“不然,我会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翟曼突然笑出了声:“原来,你是来替她善后的。”
容瑾不置可否。
蓝家谁都清楚,这次绑架是何人所为,翟曼醒来时。
对蓝家所有人,只说了一句话:我要韩凝血债血偿。
容瑾啊容瑾,他才是判官,这样轻而易举的替他那帮人抹掉了这笔血债。
恐怕,她的手,报不了了……
“容瑾,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要对她下手的?”
她一字一字,咬破唇角:“是在我出事之前,还是之后?”
没有思考与犹豫,容瑾几乎脱口而出:“之前。”
两个字,没有半点温存,没有恻隐之心,容瑾毫不迟疑的将她推进了万丈深渊。
翟曼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干涩的眼睛,死寂着,。
她麻木的质问:“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对我的死活视而不见?”
“我为什么要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他问为什么?相识了二十年,她暗恋了他二十年,嫁给他三年。
为了生了两个儿子,耗尽了年华也心神,最终换来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质问、。
这个男人,她爱的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无情之人。
“呵——”
翟曼笑了,笑的荒诞,苍凉:“是啊,你为什么要阻止,不爱,所以罪该万死,而你爱她,所以——”
她一字一顿:“百、般、纵、容。”
这就是区别,爱与不爱的天堂和地狱,她最该万死的就是爱上了容瑾。
如果不是爱上了他,她的父母也不会死于非命,公司也不会倒闭。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放聪明一点。”冷漠的眼,以及冰冷般尖锐的眸光。
容瑾对她,没有一点于心不忍,这样极尽残忍。
他说:“还有,半年前的事,不要让我找到任何证据,作为医药费,在那之前,我不会动你,这次只是利息,若是我动手,你会生不如死。”
这个女人胆敢骗他,胆敢让他忘了韩凝,让她死一千遍都不够赔给韩凝的。
死,太容易了,嗯,他喜欢求死不能。
“容瑾。”
翟曼喊了他的名字,突然哽咽了喉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容瑾似乎认真想了:“我家凝凝很讨厌你。”
居然是因为韩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