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进去，”他伸出右手，遮住她微微涣散的眸子，哄着：“乖，别看。”
她推开他的手，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转而看着翟曼，还是平平静静的：“放了她吧、。”
他动作僵了啊，声音有些冷：“我不止一次告诉你，除了你，我从不心软。”
左手上的血还在流，缓慢的，一滴一滴，落在黑色的地毯上。
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颤着，看着容瑾的手，声音软软的，有些涩：“可是，我心软了。”
容瑾心头一紧，开始软了。
韩凝头一抬，看着他的眸子：“我心疼你的手，”顿了顿，声音干干的：“都出血了。”
说完，她便伸手，去擦拭容瑾的手腕，一点一点擦的极其认真，缓慢，渐渐，她的手也被染红了。
她却丝毫不在意，执拗的继续着。
这一幕何其相似，半月前，她从秦枫手里被救出，他的血便染了她的手。
缓缓的，他眸中阴鸷的森然一点一点的散去，无奈：“凝凝，你又让我心软了，但是这次的意外她的罪责可以不死，但——”
眸光落在翟曼的脸上，阴森可怖，稍纵即逝，
松了手，容瑾反握住韩凝的手，都沾了血，是温热的。
翟曼跌坐在地，脸色依旧铁青，涣散的意识开始一点点回笼，入耳的便是容瑾毫无温度的声音：“阿允，把她给我丢进南海路的精神病院中。”
一句话，大厅里回**开，在翟曼耳边萦绕不散，许久许久，她才找回呼吸。
再抬头，只看见，容瑾抱着韩凝，两个重回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哈哈哈——”
她大笑，气息紊乱，粗喘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敛了笑。
一双眼睛全是阴鸷：“韩凝，竟是你。”
她笑着笑着，又哭了，眼角都是泪，重复的呢喃着：“竟是你，竟是你——”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容瑾将韩凝放在了沙发里，她很乖，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眼神有些涣散。
“凝凝。”
容瑾轻轻的喊了韩凝一句，只是她没有反应，眸子里还是没有一点倒影，像个木偶。
容瑾心头一紧，有些疼，甚至怀疑，刚才那些轻柔的话，都是幻听。
拨了拨她凌乱的发，即便靠的这样近，她眸子里还是没有他的倒影。
他心慌，甚至是害怕。
“你与我说说话好不好？嗯？”
无论他怎么红着，韩凝还是一言不发。
“凝凝，刚才不是说话了吗？像刚才一样，说点什么好不好？”
她不说话，他执起她的手，擦着她手上的血迹，他左手的血，却是越染越多。
韩凝垂着的眸子，忽然颤了一下，落在容瑾的手上，募地，她起身。
“凝凝。”
容瑾慌乱的喊了一句，韩凝没有理会，径直的走向柜子。
不一会儿，韩凝捧着医药箱回来。
容瑾嘴角一扬，蹙起的眉缓缓散了，刚要起身，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一亮。
容瑾匆匆一眼，忽地，眸子便冷了。
“你是真的心疼我吗？”他坐回沙发，唇角冷曼，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韩凝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动了动唇角，却什么都没说，走过去，给容瑾包扎，动作有些机械。
“我还以为是。”似乎自嘲，韩凝并未回话，容瑾继续自言自语：“原来是受人之托。”
韩凝睫毛颤了颤，一层暗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半晌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