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人,终于得到了。
就像他此前的无数次欲望被满足一样。
裴璟回想自己这一生,似乎还从来没有过爱一样东西却得不到的时候。
从小到大,凡是他想要的一切总会立即呈现眼前。无论是稀世珍宝,还是稀世美女。
而这一刻的裴璟仿佛再度被刷新了一次认知:原来不仅仅限于那些,原来即便他想要的东西是郡主,也仍旧是可以被满足的啊。
裴璟止不住的得意洋洋。
……
听过宣旨后的谢玄很快带王二离开了军营,进城巡逻。
一路上谢玄的气压都很低沉。
王二还从未见过谢玄如此,有些为他感到难过和沮丧,也是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一路无话巡完城,很快回了军营,谢玄似乎有些疲惫,对王二挥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他伸手去摸桌上茶盏,想给自己倒杯水,结果却因为心绪不宁,不慎将茶杯碰倒,滚烫的茶水顿时淋了谢玄满身。
谢玄忙站起来离开案前,打算先脱掉身上衣袍。
手却摸到了袖中塞着的那封同样是今日收到的信。
谢玄沉默了会儿,思索再三,还是将信抽出,慢慢撕开来。
他这会儿其实没什么心思读信,而且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谢墨写来告知他李容与已经被许配给了裴璟这件事的,这猜测让他更加无力去拆信了。
他没有勇气在同一天将同一件事重复接收两边。
然而很快映入眼帘的浣花笺和其上秀气字迹却无一不在向谢玄昭示着,写下这封信的人并非谢墨,或许正是今日令他烦忧不已的那一位“罪魁祸首”。
谢玄的手忽然有些颤抖。
将信纸展开,映入眼帘的第一行是一句解释。
李容与写,大概这封信会与皇帝的圣旨同时到达,所以也可以将它看作是对于圣旨的另一种解释。
她在信中和谢玄说明了之所以被赐婚的缘由,并告知谢玄自己的一些初步计划和打算。
谢玄看到最后,原本紧张的神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安心的微笑。
他将信反反复复看了又看,直到能够背下其上的每一个字,才深呼吸一口气,将信完完整整烧成灰烬。
然后向外唤人道,“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