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也没有瞒他,如实回答,“郡主已经离开了。”
“你怎能……”
陆骞本想提醒她不可以称呼郡主,以免被王二发现端倪,可是转念一想,宝珠既然都已投奔王二了,自然也不会再顾及隐藏这个秘密,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她可曾亏待于你?你怎能做出这种卖主求荣之事!”
宝珠轻轻摇头,没想到这个陆骞竟然这么固执,即便话都已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还在相信着是他们里应外合才劫持的郡主。
宝珠道,“郡主确实已经离开,我没有骗督军。”
陆骞问,“她为什么离开?”
“这个我不能说。”宝珠看着他,“不过相信督军前几日多少也已经听到了,郡主其实并不想嫁给裴璟,更不想去范阳。”
陆骞道,“可这不是她逃跑的理由!”
“此事确实是我们连累督军了。”宝珠道,“但是郡主离开前也对此事做了安排,只要督军肯加入王大哥的队伍,郡主保证您非但不会获罪,还会在战争结束后拿到功勋。”
“我不信你。”陆骞直言,“我宁愿去幽州领罪,也不会加入你们。”
宝珠道,“可是弄丢了郡主,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督军都难逃一死吧?”
陆骞别过头去,“这与你们无关。”
王二不由道,“既然左右都逃不过一死,陆兄为何不考虑加入我们呢?”
陆骞气极反笑,忍不住骂,“鹰怎能与鸡为伍?狼怎能与狗为伍?让我加入?你们休要做梦了。”
王二不急不恼,“陆兄可能误会了,我们其实是正规军。”
陆骞不屑与他辩驳,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王二继续道,“陆兄也是有家室的人,即便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家人考虑一下吗?”
陆骞讥讽道,“今日我若死在这里,她们当以我为荣。但我若苟活下来,那我便是家人的耻辱。”
王二似笑非笑,“可是陆兄有没有想过,你若死在这里,你家中妻女的日子,只怕会更难熬。”
陆骞知道王二是在用激将法激自己,所以并不回应。
一旁的宝珠忍不住道,“陆督军真以为自己是在做伟大的事情吗?真的以为只要死了就没有辜负使命吗?”
“郡主为何设计今日之事,又为何拼命要逃离幽州,这一切,督军难道真的半分也不曾思考过吗?”
陆骞只沉默不语。
宝珠有些恨恨,“真不知督军的一颗忠心,究竟服从的是朝廷,还是上司的命令。”
“若只是服从命令而不知思考的话,那督军心中的大义又从何处来?难道不是一经推敲就要碎掉了吗?”
宝珠一字一句都如同刀子,锋利而刺人。
但陆骞似乎就打定了主意不理睬,只沉默着不发一语。
宝珠见状,心知或许是劝不动他了,也有些心灰意冷,“罢了,看来是郡主看走了眼,督军心中只有服从命令一项,并不是合适带兵的人选。”
她心情低落,王二也跟着叹了口气,安抚道,“没关系,即便不是他,也可以是别人,打突厥的勇士那么多,又不是非他不可。”
两人说着,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沉默的陆骞却在此时忽然开口,“你们说,要去打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