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动,吴长宵与吴夫的身影出现在她眼中,他们一个抱着吴忘山,一个背着曲云和,身上被火燎得焦黄,头发也被烤得卷曲,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们刚刚踏出大门的同时,“轰隆”一声,身后的房子坍塌大半,雄踞吴洲的“半城”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叹息。
吴夫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吴长宵扶着她一起走到了桥边,姜见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先走向了吴长宵,帮忙把曲云和放平,稍做检查。
“山儿!山儿!”吴夫人轻轻拍着吴忘山的脸呼唤。
眼皮动了动,吴忘山睁开眼,眼前是状若疯癫的妇人脸,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吓得神志不清,在吴夫人的怀里拳打脚踢,“放开我!放开我!”
“是娘,是娘啊。”吴夫人心如刀绞,语调温柔,熟悉的怀抱让吴忘山渐渐安静下来。
吴万山吸着鼻子,迟疑片刻,终于低声呼唤了一声,“娘……娘亲……”
吴夫人看着他执着袖角心疼地拭了又拭,高兴得也快落下泪来,“是我,是娘……太好了,你没有事……不然……不然娘该怎么活下去啊……”
“哇”地一声哭出来,吴忘山扑入娘亲的怀里,小手死死抱住她的脖子,生怕一松手娘亲就不见了,所有害怕在这一瞬宣泄而出,听得人心头一紧,“娘……娘亲,我好害怕,他们打架……人都死了,还着火了……”
“娘知道,娘知道……”吴夫人安抚着吴忘山,陪着他一起落泪,“没事了,都没事了,山儿不怕啊……”
一旁的姜见月检查完曲云和,走到抱头痛哭的母子俩面前蹲下,“吴夫人,先让我给他检查一下,看看有无内伤。”
吴夫人看了她一眼,突然扬起手,重重地甩在了姜见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