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月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本就母亲早逝,也不打算加入吴长宵现在的家庭之中,可不就是情缘浅薄?反倒觉得徐半仙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看相倒是挺准。
于是她难得对徐半仙起了兴趣,“你是个道士?还会些什么?”
“这不是一目了然吗?”徐半仙抖了抖身上洗得发白的道袍,挺直了腰杆,“在下还会看风水,观星像,画符驱鬼,也稍有涉猎。”
“学得倒杂,怎么好好的道士不做,想起学医来了。”
“我自小在道观长大,想凭着道术积累功德,但我长得不够老成,那些信众都只相信胡子花白的江湖骗子也不相信我。”徐半仙垮下身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但还是控制不住重疾话痨的性格,又开始滔滔不绝把自己的背景交代得一干二净,“前两年抚养我长大的道观观主患了重疾,我用尽毕生所学,也救不回他的性命,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想救人,还是得靠医术。”
“我觉得我一定有天赋,葛洪葛道长,能写《抱朴子》也能写《肘后备急方》,还有那……”
姜见月的耐心告罄,赶紧扯开话题,“想学医,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找间医馆做学徒便是,不要一直跟着我。”
徐半仙闻言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嘴一撇,泪眼婆娑,“师父啊,我都喊你那么多声师父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很有默契,默认了这段纯纯的师徒情谊了……”
姜见月如鲠在喉,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还好好保留着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徐半仙举起手,一粒碎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姜见月眼睛都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