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月解下腰间的香囊,蓝白色的花穗都还崭新,可见使用之人对它的珍惜,只不过此时却被愤怒的姜见月丢在了地上,“你把毒下在了香囊里,不,香囊里的药材我经常换,应该香囊本身的布料就有毒。”
入夏以来的困倦,蚊虫的不靠近,其实都是因为这个毒香囊在不知不觉地侵袭她的身体,只不过姜见月发现的太晚了。
“真的是好计谋,用香料药材遮掩香囊本身可能有的毒药味道,我日日将其佩戴身上,让我不经意之中了招,真是防不胜防。”
“见月姐姐一点就通,真的好聪明。”
李挽君垂眸望着地上的香囊,就像看见了她们之间的破裂的友情。
“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李挽君直视姜见月的眼睛,诚实道:“我不知道。”
见姜见月满眼的怀疑,李挽君苦笑道,“这个香囊本来是要给念雨妹妹的,父亲与见月姐姐的师弟——那个叫何如竹的男人联手,想用毒控制住念雨妹妹,逼锦衣门交出一步图,却在我的一念之差下给了你,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姜见月怔怔地坐在**,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挽君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鬼迷心窍,其实仔细想想,姜见月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她无意取走了玉簪蛊,也用去了一些,但剩下的还不是都制成了药丸交给了她……
“不出意外,解药会在何如竹的手中。”
愧疚一直纠缠着她,所以李挽君先前根本就不敢见姜见月,但真的听到姜见月真的毒发的消息时,她知道,若不把一切坦白相告,将会后悔一辈子。
池惊鸿端来煎好的药,见到李挽君也不惊讶,或者说此时此刻的他满心挂念着姜见月,根本就没注意到还有个与他有一面之缘的李挽君在。
李挽君了结了心事,也不指望能取得姜见月的原谅,无声地对姜见月行了个大礼,转身离去。
姜见月望着李挽君离去的背影,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池惊鸿给她吹着滚烫的药汁,闻言嘴一撇,“我都快吓死了,你怎么都不担心你自己的身子。”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有意思。”
姜见月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就没有接着往下细说。池惊鸿一头雾水,只觉得今天的姜见月让他一直捉摸不透。
“你先把药喝了。”
还不知道自己所中的是什么毒,姜见月也只能开些清毒的药方先喝着,压制一些毒性。
药喝下不久,姜见月就吐出了一口口的污血,折腾了好久才沉沉睡下。
池惊鸿被姜见月吓得不轻,一夜都不敢睡下,总是忍不住去探查姜见月的鼻息,生怕一觉醒来她就香消玉殒。
好不容易在天色渐明之时睡着,心里头却一直蒙着一层忧思,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在边漠难得凉爽的清晨都闷出了一身薄汗。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只摸到了一片冰凉。
空的?
池惊鸿一惊,赶紧起身,才看见姜见月就在他一臂之外,侧着身子蜷缩在一起,像一只失去了庇佑的小兽,皱着眉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心不由自主地酸软成一滩,池惊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隔着被子将姜见月拥进了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