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君在你这儿?”
李长京过于惊讶,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等说完了才惊觉自己失言,果不其然,池文昭的脸沉了下来。
“女儿丢了这么久,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吗?”
李长京赶紧摇头,连忙解释道:“我收到了一封信笺,告诉我只要我去西瑶池,自然会将挽君送还于我,所以我才火急火燎地结束武林大会,赶到西凉洲。”
“信是我写的。”雅室的屏风后,李挽君缓慢地走了出来,她今天的气色不错,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只不过唇色还是发青,与常人相比还是显得苍白。
她对着李长京和池文昭行了礼,仅仅是这样的动作险些都站不稳,池文昭心疼不已,赶紧扶着她在身边坐下,“君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我们吵醒你了吗?”
“我休息够了。”李挽君对池文昭摇摇头,愧疚地望向李长京,眼里泪光闪烁,“对不住爹爹,我知道你有宏图大业,但我真的等不及了,这才出此下策。”
李长京长叹一声:“是爹爹太忙,忽略了你。”
十多年了,一家三口终于团聚,娇妻爱女都在身侧,李长京只觉得之前的汲汲营营似乎都没了意义,只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温情脉脉的一刻。
然而李长京又是个极度理智的人,他从未忘记来此的目的,他握住池文昭的手问:“阿昭,一步图真的在你这?”
“是啊。”池文昭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他,“如果不是为了一步图,你是不是都不会来见我?”
“你误会我了!”李长京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冤屈,就差没有指天发誓,“瑶池殿有神药,有起死回生之效,我想为女儿取来,这是其一;其二,你最在乎你的容貌,据说伏姜人青春不老,我想为你探寻其中奥妙;最后,若能习得瑶池殿中神功,我必定能一统江湖,让你做风风光光的盟主夫人。”
“不能学!”猛地抓着李长京的手,池文昭眼里流露出恐惧,“瑶池殿里的功夫,不能碰!”
李长京疑惑,正要追问原因,身旁的李挽君却突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手帕捂着嘴,李挽君就连咳嗽都不敢用力,如猫儿一般细弱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紧,等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拿开帕子,紫青色的唇居然沾染了几丝血迹,再看一眼手帕,也是团团血污。
池文昭心如刀绞:“君儿!”
李长京也是焦急万分,他突然想起了姜见月,赶忙说道:“挽君别怕,姜见月也来了,我这就去叫她来。”
“爹爹!”李挽君拉住李长京的袖子,不让他离开,“没用的,见月姐姐要是有办法,她早就治好我了……再说,我也不想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
李长京不明白她的想法,正要再劝,只听雅室外婢女来报,“启禀宫主,有位姜姑娘求见。”
“请她进来。”
李挽君挣扎着要躲起来,池文昭怕她着急伤身,赶紧又对外吩咐道,“不用了,让她在外头等着。”
“你躺着好好休息,爹娘出去见她,不会让她看见你的。”安抚住女儿,池文昭让她躺好,细心地给她盖上一层薄毯,这才起身和李长京一同走出去。
见到姜见月的那一刻,池文昭似乎明白了李挽君不愿意见她的原因——她光彩夺目,像春日的花,明艳且张扬,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相比之下,李挽君形容枯槁,就如秋天枝头的落叶,一阵风吹来就会凋零。
池文昭自己就是女子,就连她都难免嫉妒姜见月的青春美貌,自然理解李挽君内心的想法。
雪霁率先行礼,“见过副宫主。”
池文昭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池宫主。”姜见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愉,聪明地略去了那个副字,“打扰二位叙旧,只不过时间紧迫,还请池宫主赐还一步图。”
“放心,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池文昭从腰间的香囊中抽出一张薄纱,抬手一扬,薄纱像长了眼睛一般,往姜见月的方向飞去。
伸手接住半空中的一步图,姜见月认真检查了一遍,从材质到上头画着的纹路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她看了一眼李长京说:“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