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不好,想自己静一静。”
姜见月心烦意乱,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从踏雪乌驹的背上跌了下去,周遭的环境颠倒扭曲,一股剧痛从五脏六腑炸开,好像被长刀绞成一团,同时还有人拿了一把重锤,将她全身的骨骼一寸寸地敲断,痛意直冲脑海,一口血气却横冲直撞冲上喉头,连池惊鸿喊她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阿月,你怎么了阿月!”
“见月姑娘!”
池惊鸿赶紧跳下马,跑到姜见月的身边,手忙脚乱将她抱入怀中,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若换做旁人,此时只怕要痛得原地打滚,但姜见月却咬着牙忍了下来,偶尔才会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姜见月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就是当时掉入落雪峰的悬崖都不及此时的痛楚,她的眼前一片昏黑,双耳嗡鸣不止,好半天才从一片濒死的痛楚中回过神来,尝到了舌尖浓厚的血腥味。
“阿月?”
姜见月深吸几口气,平复体内渐渐褪去的余痛,她沙哑着声音道:“我中毒了。”
“什么毒?要什么草药?你自己能解吗?谁给你下的毒?”
池惊鸿的问题不断,吵得姜见月脑袋疼,雪霁一边拿了水囊喂姜见月喝下,一边对池惊鸿说:“大少爷欸,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你怎么多问题,让见月姑娘回答你哪一个?”
姜见月向雪霁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池惊鸿心急如焚,“我们先回昭阳宫。”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长京却不同意,“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伏尤冰还在等着,那么多江湖人也在等着,一拖再拖谁知道伏尤冰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只在乎阿月,其余人与我无关。”
池惊鸿抱着姜见月,坐上了踏雪乌驹的背,然而李长京却拦在前头不让他们离开。
“雪霁,你带着李盟主先回西凉洲向伏尤冰解释,三日后到无风客栈汇合。”
雪霁赶忙应下:“是。”
“如此李盟主可满意?”池惊鸿问道,他语气平静,然而眼中杀意迸发,大有李长京再敢拦他,便杀无赦的威胁之意。
李长京沉默着拍马让开,池惊鸿沉着脸疾驰而去。
昭阳宫的雅室,池文昭唤来婢女给她上药。
婢女取来金疮药,跪在池文昭的脚边,仰着头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伤口上。
姜见月下手并不重,只有薄薄的一丝伤痕,血早就不流了,再晚些伤口可能都要愈合了。但池文昭却气急,不停地看着脖子上的伤疤,这么多年来她受伤的次数寥寥无几,如今却被一个初见的小丫头片子给伤了,怎么能不气愤。
“下次见到她,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池文昭怒道。
李挽君望着池文昭,突然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很快就会回来。”
池文昭不明所以,就见一个婢女进来,恭敬道:“宫主,少宫主回来了。”
池文昭看向李挽君,惊讶她居然说得这么准,她也在李挽君的脸上看到了错愕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