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你有什么干系!”何如竹恶狠狠地瞪着姜见月,恨不得将其处之而后快,“你已经夺走了我健康的身体,还想唆使我的夫人也离开我吗!”
“有何不可,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便是死了都不值得,我只是心疼一个如花美眷还要守着你一个废人度日,这才好心劝解,毕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二人目光交接,对对方皆是厌恶。
伏尤冰却不在意二人之间的过往,出声打断,“姜大夫可将一步图带来了。”
姜见月将真正的一步图交出来,实话实说道:“图是在了,但我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伏尤冰接过一步图看了半晌,也没看懂,他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看不明白就把它研究明白,日出之前必须要出发。”
上头催得紧,他不能总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江湖恩怨上,他下令外头士兵安营扎寨,自己则进了房间休息。
“既然如此,我也先不打扰姜大夫研究一步图了。”
李长京也跟着起身,然而姜见月却叫住了他。
“李盟主,你与何如竹也算是故友相见,怎么也不与他叙叙旧?”
李长京的动作一滞,淡定解释道:“只不过打过几次照面罢了,谈不上熟悉。”
“哦?不熟悉?”姜见月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小布包,抖落出一个香囊,“李挽君可把一切都和我说了,李盟主还要狡辩吗?包括当初何如竹引狼入室灭了东碧山庄满门,那只狼就是你。”
“姜大夫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
“灭门东碧山庄的凶徒是边漠人,炸了落雪峰悬崖,引起仙鼓台之乱的人也是边漠人,偏就那么巧,你的夫人是边漠昭阳宫宫主,想必她给你提供了不少边漠势力助力。”
李长京仗着姜见月没有切实的证据,自然不会承认。
何如竹垂眼看着地上的毒香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东西居然在你身上……妙啊,这东西本是要用在锦衣门的大小姐身上,难怪李盟主你突然改变了计划,直接对锦衣门下手了,我还道你沉不住气,原来是计划有变。”
姜见月秀眉一挑,歪头看向李长京,“看样子你的合作对象可没打算替你隐瞒。”
“你们师出同门,自然狼狈为奸。”李长京袖子一甩,死不承认,他偏过头正好对上了曲云和的视线,下意识地躲闪,泄露了他的心虚,但他正了正衣襟,淡定道:“姜大夫还是抓紧时间参透一步图的秘密吧,过去的事追究也无意义。”
说完,他便离开大厅,也往客房去了。
曲云和沉着脸没有说话。
何如竹的心情十分美妙,他迫不及待地问姜见月,“你中毒了是不是?这个香囊在你身上怎么久,你应该已经毒发过了才是,是不是毒入血液,痛入骨髓?”
姜见月可不会给何如竹嘲笑她的机会,反问道:“你看我像中了毒的样子?”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医术略高上我那么一成,若不出我所料,你应该把毒解了七八成了吧?是不是觉得自己没事了?”何如竹望着姜见月,笑得肆意又张狂,他盼着把姜见月踩在脚下的这一天可盼了太久,没想到却在李挽君的误打误撞下做到了。“我可给那个毒药起了一个好名字——生生不息,只要你一天没清干净,它就会不断扩散再扩散,即便你次次都能将毒逼出体外,但也活得不舒服。”
本就是为了控制锦衣门研究的毒药,何如竹自然不会让人轻易就能解毒,如今落在姜见月的身上,他就像打赢了他们之间的战争,等着姜见月求着他拿出解药。
姜见月还没说什么,池惊鸿先坐不住了,他顺手抽出燕云开的配剑,架在了何如竹的脖子上,浅褐色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翻滚着汹涌的杀意。
“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池惊鸿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何如竹所言,他只觉得抓住了二人的命脉,得意洋洋道:“那你杀了我便是,只要姜见月过得不痛快,我就是死了也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