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月错愕不已,下意识地就要躲开,然而池惊鸿的手放在了她的肩头,不容拒绝地将她压制住,别过头去吐掉一口黑血,低喝道:“你别动!”
“血有毒!你不要命了!”
“我见不得你受苦, 你别惹我说话了,要是我不小心把你的血咽下去了这么办。”
话音刚落,池惊鸿用烈酒再度漱口,然后俯首,姜见月清楚地感受到了柔软的唇和温热的呼吸,很快,池惊鸿又吐掉一口血,姜见月一偏头,就可以看见他烧红成一片的脸颊和耳根,搭在她肩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怕捏疼了她赶紧松开些许,指尖不住地颤抖着,索性握成拳捏得死紧,好像在跟自己较劲。
姜见月知晓自己为人疏离,即使之前与池惊鸿在崖下共患难,也曾说过一些儿女情长的话,但之后接连不断的事情让她早就将那些抛之脑后,但此时此刻,姜见月已经欺骗不了自己,继续假装自己的心中不曾为池惊鸿起过波澜。
姜见月默默放松身子,任由池惊鸿动作。
一直到一大桶的热水都放凉了,池惊鸿才吮吸出鲜红的血液,他赶紧唤来婢女,为姜见月准备衣裳和金疮药,等一切收拾妥当,他才有空用茶水漱去口中血腥和酒味。
冰冷的茶水令他的脑子越发清醒,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害羞和无措,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姜见月一眼,生怕姜见月会把他当成轻浮之人。
屋子里的气氛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姜见月给自己把了脉,她体内的毒几乎祛尽,一些残毒之后注意调养,便不会再有威胁,不禁松了一口气。
见池惊鸿僵立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样子,脑海中好几个念头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对他道了一声谢。
“阿月。”池惊鸿望着姜见月,不知道是不是烈酒太烈,他只是含在嘴中,酒意也能上头,让他的脸颊自始至终都是通红,就连眼尾都烧红了。
“让我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出发与他们会合。”
姜见月好像轻描淡写地把之前的事情翻篇了,池惊鸿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却也有些失落——在姜见月的心里,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