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云和突然唤了一声燕云开,而燕云开反应极快,抢过掌柜手中的木板,往屋顶上一抛,曲云和从桌上拿了一把筷子,一挥手,木板已经牢牢地固定在了屋顶上,几根筷子跟钉子似的扎透了木板,楔进了屋顶的木梁骨中。
风声骤停,客栈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伏尤冰抬眼看了眼屋顶,又看向曲云和与燕云开,不紧不慢地鼓起掌,嘴中还称赞道:“英雄出少年,二位少侠好身手,不知出自哪个门派。”
伏尤冰最烦江湖人,即便曲云和几人与姜见月是好友,对他们却不闻不问,也是今天才正眼看了二人。
李长京与有荣焉,自豪道:“他是我的义子,曲云和。”
伏尤冰一点面子都不留,讥讽道:“哦?他看着可不像你教养出来的。”之前李长京被囚禁,也不见这位少侠探望,即使在同一屋檐下,二人也甚少交谈,说有父子关系在,倒更像两个陌生人。
曲云和低垂着眼不去看李长京,一齐和燕云开朝着伏尤冰拱手道:“在下师从悬霜派陈风庭。”
“悬霜派……也算是门派中的清流了。”
伏尤冰没头没脑地夸奖了一句就没有接着说话,好像问曲云和他们的门派也只是一时兴起。
客栈的危机解决了,众人才有空闲查看险些让客栈毁于一旦的罪魁祸首。
掌柜蹲下身子将趴在地上的人掀开来,测了测鼻息,皱眉——出气多进气少,说死还没死,又不见得能活下来,真是难办,还不如死了可以直接埋了,现在丢着不理,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位官老爷治上一个草菅人命的罪。
偏偏伏尤冰还问了一句:“死了没?”
掌柜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唯一懂医理的徐半仙撸起袖子亲自上阵检查一番,皱着眉头思索良久,“说不定还有救……”
“怎么救?”
“等我师父来救。”
燕云开冲他翻了一个白眼,“那不就是死定了。”姜见月还不知道身在何处,什么时候才能到无风客栈。
“在下略通医理,不如让我试试?”
角落里,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突然开口道,众人将目光投向他,只见一个貌美女子推着他缓缓走了出来。
这场沙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空又恢复湛蓝,如果不是客栈险些被掀走和户外的众人满身风沙,好像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
官兵们神色自若地拍去身上的沙子,清点人数和货物,他们此处出行准备了不少东西,丢了一件都会对后面的路程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是不少的江湖人却怕了,他们在门外求助得不到回应,眼睁睁地看着有人躲避不及被狂风卷到空中不知所踪,他们就知道当危险来临时,伏尤冰并不会管他们的死活,与虎谋皮也不过与此。
他们拍去身上的尘土,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回过神来,愤怒先冲上脑门,等店小二拆下门档,就急不可待地冲了进去,质问伏尤冰和李长京怎么能见死不救。
然而伏尤冰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只问了一句:“难道是我求着你们来的吗?”
伏尤冰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倒下,浇灭了这些江湖人心中怒火,令他们哑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