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客栈外,江湖人与轻装简从的士兵幕天席地而坐。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小小一间无风客栈压根就坐不下,好在都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哪里都能休息。
雪霁乔装打扮成一个少年,穿着窄袖衣裳,和燕云开在角落里说话,只不过两人聊得并不愉快,特别是雪霁,皱着的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燕云开看她神色不愉,知道她气恼,笑着道:“此次机会难得,若错过了我可能会抱憾终身,你从小听着西瑶池的传说,你难道不会好奇吗?”
“我听鬼域沙海的传说可比西瑶池更多。”
“大师兄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总要跟着照应一些。”
二人争执的原因还是因为西瑶池。雪霁觉得燕云开没必要和他们一起去冒险,但燕云开却觉得机会难得,想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西瑶池。
燕云开与雪霁挨得极其近,微微垂下头就可以看见身前人的面容,他忍不住掐了一把雪霁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倒是你,功夫都不会,跟着来做什么。”
雪霁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跟着你,我只是跟着我家少爷,少爷去我才去,少爷不去……”她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
燕云开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雪霁道:“你天天喊池惊鸿少爷,你真的是他家的小丫鬟吗?”
“是啊,我从小就跟着少爷了。”雪霁不明所以,“你问这个干什么?”
燕云开便道:“那我得问问池公子,给你赎身要多少银子。”
“你居然想买我做你的婢女!”
雪霁抬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疼得燕云开龇牙咧嘴,嘟囔着:“你见过谁买婢女买脾气这么大的,我这不是,这不是怕你婚嫁受限制嘛……”
雪霁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双颊飞红,抬眼又要瞪他一眼,却看见远处的天空烟尘滚滚,铺天盖地地朝着这里涌来。
“怎么傻了?”燕云开见她怔怔地不说话,不由得失笑,问道:“你是不是累了?”
雪霁被他问得一个激灵,回神后焦急地拉着燕云开往客栈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家小心!沙尘暴要来了!”
边漠的天气变幻莫测,一连好几天的晴天,说变就变。无风客栈这里只是说少见风沙,不代表真的无风,偶尔遇到特大的风暴,还是会受到影响。
雪霁带着燕云开冲进客栈,客栈里的伙计也开始熟门熟路地上门档,封住窗户。
初到边漠的江湖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慌里慌张地想要进到客栈里,然而客栈的门已经紧紧关闭,就连窗户都锁得死紧。驻守边漠的官兵早就习以为常,他们迅速做出反应,围成一层又一层的圆圈,将随身的佩刀深**入地里,与身旁的同伴手臂交错连接,趴下身子紧紧握住刀柄,闭眼低头。
“呼!呼!”
就在他们刚刚趴好的同时,沙尘暴呼啸而来,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客栈里也并不安稳,地面和屋顶都在晃动,但客栈里的掌柜和店小二却十分淡定,无风客栈在此地开了这么多年,若是随随便便就会被风刮走,还敢叫什么无风客栈。
客栈内无人说话,伏尤冰与李长京摆了棋盘正在下棋,只听闻落子之声,伏尤冰执白子,李长京执黑子,两个人面上波澜不惊,棋局却满是血雨腥风,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哐当”一声,屋顶上突然掉下木块,抬头一看,只见屋顶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在场的人都有些武艺傍身,赶紧往四周散开,“砰”地一声巨响,屋顶塌出一个大洞,一个人影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伏尤冰他们所在的桌子。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客栈里头的人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有人从天而降,将客栈的屋顶砸穿了。
“真是造了孽了!”掌柜的气得直拍大腿,店小二慌慌张张搬来梯子就要爬上去修补那个窟窿。然而狂风依旧猖狂,屋顶的洞不断地扩大,隐隐有向周围扩大的趋势,狂风顺着窟窿往客栈里头猛灌。
掌柜举着一块大木板,等着店小二爬上高处好递给他补洞,然而风实在太大了,还有沙子不断地落下,店小二根本就张不开眼。
“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