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悄然溜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武林大会召开的前一夜。
悬霜派的大门前,弟子们正在迎接最后一批的江湖门派,铸剑山庄和双刀门的人姗姗来迟,特别是双刀门,边缘小地来的,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先被悬霜派的气派给镇住,又被熙熙攘攘的江湖人给吓得不轻,躲在铸剑山庄的后头,一言不发。
不过人多归多,但十分井然有序,悬霜派不愧有屹立江湖数百年的底蕴,每一个来到这里的江湖门派在踏进大门之前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地方,或客院,或客房,都有人带路,关系好的住在一处,关系差的住在两头,每一个安排都合适妥帖,尽力给人宾至如归之感。
铸剑山庄来的是他们的少庄主,一路上都坐在青篷车里从未露面,直到了悬霜派,才从车里下来,双刀门的人也是才见到这个神神秘秘的少庄主,只见他异常瘦弱,身上一件轻薄的夏衫罩在瘦骨嶙峋的身上,还显得空空****,两颊凹陷,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看着有些吓人。
少庄主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交给门前的弟子,“在下铸剑山庄薛百年。”
弟子接过,自然而然地看见了薛百年的双手,白白净净,纤细异常,好像干枯的竹枝,轻轻一掰就能断掉,怎么看都不像是提刀拿剑的手,难怪铸剑山庄近些年来越发落寞,未来的继承人身体都瞧着如此不好,又如何撑得起一个门派?
心中腹诽但面上不显,悬霜派的弟子恭恭敬敬地将薛百年以及铸剑山庄的其他弟子一同请进了门内,候着的弟子赶紧上前准备带路。
“不好意思诸位,可有帖子?”不出意外,双刀门被拦了下来。
能进悬霜派暂住的,都是悬霜派亲自写的帖子,不然人人都来住,再大的地方都不够。
显然以双刀派的地位和威望,怎么都够不着悬霜派的帖子,他们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铸剑山庄的众人,薛百年神色淡漠地瞧了一眼,扭头就走,显然并没有要帮他们一把的意思。
铸剑山庄的其他弟子自然不会越过薛百年,替他拿主意,唯一和双刀门有过交流的弟子也只能回以一个歉疚的拱手,赶紧追着自家少庄主去了。
双刀门的人无法进入,只能灰溜溜地下山,等着明天武林大会开始之时再来。
“中原武林的人果然狗眼看人低。”
“心里记下这个仇便是,等主上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这些人以后见到我们都要跪下来磕头!”
“可是主上的任务怎么办?”
“明天见机行事,这悬霜派如今都是人,我们想进都进不去。”
双刀派的人一路骂骂咧咧走下山,等他们发现山下的镇子都没有落脚的客栈了,就连民居都被占得差不多,就更生气了。
夜幕初降,所有的武林豪杰都在今日抵达了,悬霜派设宴给给众豪杰的接风,也算是提前预祝这次的武林大会能圆满成功。
宾客桌案被排成了方方正正的回字圈,最里面的一层圈最小,桌案也最少,显然是为各家掌门准备的,小圈距离近,也方便他们攀谈,掌门后面是弟子,这样安排也便于同门派的就近交流,果然,悬霜派的待客之礼真是处处可见的周到。
燕云开找了一圈,没有看见赵影来的身影,生怕是弟子忘了请他,赶紧亲自去他住的院子里。
院子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和不远处的热闹情景一对比,显得格外的凄凉,他敲了敲门,只听里头的有人应了一声,“谁啊?”
“影来兄,是我,”燕云开答道,“我来请你赴宴。”
“多谢云开兄弟记挂,我已经睡下了,就不去了。”
燕云开闻言,也不强求,他知晓赵影来是个不喜热闹的性子,这些天住在这个小院子里都不怎么出门,也没见他找姜见月,估计是不好意思。
燕云开转身离去,并不知道只要推开那扇门,就可以看见赵影来脸上蒙着黑色布巾,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看就是要去做贼的打扮。
藏冬园灯火通明,没有人注意到还有三人没有参加宴席。
化桐老人,普生寺的智安方丈以及铸剑山庄的薛百年三人坐在一处,桌上的清茶正冒着热气,三人一支望着空下来的位置,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