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如期举行,天刚破晓,悬霜派的大门前就聚集了满满当当的江湖豪客。
“此次武林大会,重在切磋,点到即止。”化桐老人作为此次武林大会的发起者,势必要讲上几句话,他以浑厚的内力送出声音,如洪钟长鸣,回音不绝,长得近些又内力底下的人,只觉得耳朵嗡嗡发疼,同时也对悬霜派的实力有了新的了解,“大会规矩也简单,抽签捉对比试,胜者晋级下一轮的抽签,直至最后一人拔得头筹,最终胜者可重组武林盟,成为武林盟主。”
化桐老人说完,便由陈风庭接手,他派遣门下弟子为诸位江湖豪杰领路,解释道:“悬霜派场地太小,怕诸位施展不开,还请诸位移步至仙鼓台。”
落雪峰高且险,峰顶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峰下群山绵延,人迹罕至。
一群人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燕云开正等候在此处,他朝众人拱手行礼,说道:“仙鼓台就在悬崖下方,还请各位自行前来。”
说完,他就往悬崖下一跃,顷刻间就不见身影。众人惊疑不定上前查看,只见悬崖下有一座近乎圆形的大石台,原来是一座矮峰的峰顶,顶面平整,峰腰滚圆,瞧着还真像仙人用的大鼓,难怪叫做仙鼓台。
悬崖与仙鼓台有一道数丈之宽的沟壑,底下深不可测,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索将两端连接,瞧着倒像是没了桥面的铁索桥。
夏日炎炎,从悬崖底吹下来的强劲的乱风,竟还带着森冷寒意,犹如刀片刮得人肌肤生疼,铁索也被吹得摇摇晃晃,看得人心底发冷,许多人不禁面露惧意。
而燕云开早就站在了仙鼓台上,正抱着手等这些人下来。
悬崖之上的人望着看起来随时都会断裂的铁索,正焦躁着,见又来了几个悬霜派弟子,都一窝蜂地涌上来,吵嚷道:“这样的铁索桥如何能过?”
“悬霜派若不想让我们参加,直说便是,如此为难我们有失风度。”
“我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你们何必这样为难于我们,早说比武之地在仙鼓台,我们直接过去就是,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叫嚷的大多是些江湖散客,悬霜派的弟子不紧不慢道:“要去敝派的仙鼓台,走这条路最快。列位英雄要是不愿走铁索,可以先下落雪峰,直接上仙鼓台,那里有人力开凿的山道,只是慢些,容易错过等下的抽签。”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从他们离开悬霜派的同时,武林大会就正式开始了,这一道关卡也是武林大会的一部分,直接像沙里淘金一样,用四根铁索筛去一部分功夫不佳纯属凑热闹而来的人。
比如徐半仙。
“这招好啊。”徐半仙对姜见月夸赞道,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是被筛去的那部分凑热闹的人。
起先他还在想倘若数千人一拥而上,这武林大会不就要变成菜市场了,没想到一道天险就可以半路筛去许多人,估计最后能到仙鼓台的只有各派精锐,这几百人再互相拼杀,最后得胜者,自然也无愧于“天下第一”的名头了。
众人正面面相觑时,一个身着梅染色衣裳的男人越众而出,朗声道:“既然师侄们说了这条路最快,那便走这条路。”
此人正是逐风阁的阁主蒋风楼,他见众人迟迟不动,干脆率先出来打个样,免得师门举办的武林大会还没比就在此地落幕,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不但自己过,还两手各拎起一个站在身边的弟子,运起轻功,踏着铁索就到了下方的仙鼓台上,看起来十分轻松写意。
有了他的开头,其余人也有样学样,一个接一个的踏着铁索滑了下去,实在没有能力一试的人,只能灰溜溜的回头下山,换条去仙鼓台的路线了,比武是赶不上了,但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
姜见月一直在后方安安静静地围观,等悬崖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前头,与一个一身黑衣,头戴着斗笠的男子差点撞到一起。
男子的斗笠上还缝着一圈黑纱,让人瞧不起他的面容,悬崖下的山风吹起,掀起面帘一角,隐约可见惨白的皮肤,姜见月往后撤了一步,那男子也跟着撤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