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月也没有催促陆云壬,她见多了忌讳忌医的人,对付这样子的人早就有了丰富的经验,也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只对另外鹿衔与徐半仙说,“你们两个看看从他的脸上,能看出些什么?”
鹿衔和徐半仙直勾勾的望着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从额头看到嘴巴,又从嘴巴看到额头,好像能把陆云壬看出花来。
“啧啧啧。”徐半仙摸着下巴摇摇头,“这位大侠,我观你的面相,乌云罩顶,印堂发黑,你这是有血光之灾啊!”
徐半仙又开始神神叨叨,就像天桥下的江湖骗子,“相逢即是有缘,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啊!师父,你打我干嘛?”
徐半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见月敲了脑袋,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姜见月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把目光投向了鹿衔,鹿衔得了指示,一本正经地说:“陆师侄,你可以张开嘴让我看看舌头嘛?”
陆云壬本就憋着一股火,原本不想搭理他们,但又瞧着他们是真的要给自己看病,还是张开了嘴巴,又很快就合上了。
但鹿衔眼神好,还是瞧见了他的舌头,舌质红降,少有舌苔;又仔细瞧了瞧他的眼睛,双眼血丝密布,眼下乌黑,额间多有细纹。
“你真有病,得治。”鹿衔十分肯定地说了和姜见月一样的话。
陆云壬只觉得他们在耍自己,暴躁地一拍桌子,起身欲走,鹿衔没有拦他,只幽幽说道,“你最近心烦不寐,性情急躁,时不时会出现打人毁物,弃衣而走的想法,我说得可对?”
离开的脚步停下,陆云壬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鹿衔,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坐下,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徐半仙目瞪口呆,看着陆云壬乖乖坐下伸出了手,鹿衔白白嫩嫩的手指搭在他的腕上,小小的身体已经可以看出了几分悬壶济世的影子来。
“火内扰,热陷心包,以致躁郁。”鹿衔把完脉后,眼巴巴地望向姜见月寻求帮助,不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
“做得很好,”姜见月对鹿衔的夸奖总是那么直白,“给他开平狂汤,每日一剂。”
鹿衔点点头,取了纸笔将平狂汤的药方写了下来,交给陆云壬,“二师侄,身体不适就要及时就医,拖久了小病容易成大病,药方里有些药材山上没有,你得下山去采买。”
陆云壬收好药方,含糊不清地对鹿衔和姜见月道了一声谢,他估计少有和别人道谢的时候,离开时还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徐半仙深深拜倒在师徒二人的医术之下,暗暗发誓,非要想办法把这段不明不白的师徒关系,给生米煮成熟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