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习其招式,又不曾练其心法,如何会变成魔头连秋!我看你就是怕我自行悟出其中奥妙,故意阻我。”李长京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池飞阳坦然直视他,平静道:“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昭阳宫的内功心法和这套功法的招式十分相配,那是因为它们本就是一体的,昭阳宫的功夫就是出自于此。”
“那更说明我与这套功法有缘!”
“执迷不悟。”池飞阳举起手中长剑,将剑尖悬置于他的手腕处。
李长京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开腔求饶,“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池飞阳不为所动,垂眼看他,亦如十几年前驱赶他离开昭阳宫时一般的姿态,他用剑在李长京的手腕上轻轻一别,将他双手筋络挑断,冷声道:“如你所说,看着文昭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但你也别想再以武犯禁。”
说完,池飞阳便转身离去,留着李长京自生自灭。
额角的汗水不断地沿着鬓发滑落,李长京却忽然对池飞阳的背影流露出一个带着血气的笑容:“就算我废了双手,我照样也能杀了你……呃……”
李长京低下头,只见一把长剑贯穿胸口,剑尖正滴滴答答地流着鲜血。
曲云和握着剑柄的手往后一抽,长剑自李长京的体内脱出,伤口失去堵塞,鲜血横流。
李长京仰面摔倒在地上,试图封住自己胸前穴道止血,只是他伤势太重,手又已经不听使唤,颤颤巍巍地使不上劲。
“我自诩玩弄人心,却不想最后竟然栽在自小养大的孩子身上。”李长京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望着曲云和的目光复杂,交织着好几种情绪,他说:“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曲云和走到近前,低头端详着李长京灰白的面容,低声道:“我在幻境中,看见了我的爹娘。”
“你都知道了?好,好,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孩子,这几分杀伐果断也还是像我。”李长京喘息艰难,居然还朝着曲云和笑了两声,“我这一生汲汲营,不曾有几日松快日子,唯一觉得舒心的是与文昭和挽君在一起的那个下午……”
李长京定定地望着曲云和,目光由幽深至涣散,曲云和知道,李长京要不行了。他的喃喃自语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的心中有好多的话本想对李长京说,想问他为何杀了他的父母,却又将他抚养长大,想问他迫切寻找西瑶池究竟有没有一丝原因是为了李挽君……可此刻瞧见他的下场,想起了伏尤冰临死前的“报应”一说,曲云和不知为何,忽然生出无限的怅然。
